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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2页）
虞礼做了将近五十秒的心理建设，终于在自动挂断前点下接听。
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虞秋池沉声问：“虞礼，资助你
去国外读书的人是苏维德是吗？我的儿子改名换姓甚至跟人结婚这样的大事，作为亲妈的我，为什么完全不知情？”
关于万晟集团和鼎越集团联姻的报道铺天盖地，虞礼很清楚瞒不住，但没想到会这样快。
虞礼嗫嚅道：“妈妈，不是您想象的那样，等改天我回燕京，好好跟您汇报。”
虞秋池冷冷道：“不必，我们家不欢迎姓苏的人，我更没有姓苏的儿子。”
虞礼解释道：“您误会我了。”
虞秋池有些压不住火，低声道：“我误会你什么了？新闻上跟那个什么柏清霁结婚的不是你？万晟集团归国的继承人不是你？好大的排面啊，我们家装不下你了是不是？跟你那个狼心狗肺的生物爹过去吧，咱们母子缘分到此为止！”
虞礼掀开被子下床，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烦闷地嘟囔：“怎么可以这样说？太极端了，真是太极端了！我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才一直没讲，这只是一场交易。”
虞礼还没天真到以为苏维德是良心发现才把他找回来。
虞礼很清楚，苏维德这是担心万一苏韫宁因病死亡，他一手发展起来的万晟集团会便宜给苏家那些亲戚，这才不得不把选择把他捡回来做苏韫宁的替身，既能保证血脉，又能保全名誉。
可那又怎么样呢？在虞礼眼中，这只是一场利益博弈。
他一无所有的上了赌桌，无论结果如何都算不上吃亏，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给自己增加筹码。
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清，虞礼语调忽然软下来，“妈妈……”
虞秋池语气生硬：“有屁就放。”
虞礼放低姿态，很乖地撒娇：“别生我气嘛，您知道的，我是妈宝男，最爱的就是妈妈了。”
虞秋池最烦他来这一套，但又偏偏吃这一套，骂他：“那就滚回家。”
虞礼试着商量：“我有自己想做的事——”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虞礼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
虞秋池有强烈的做人准则，眼里容不得沙子，否则当初也不会利落地去父留子。
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回拨电话等于是火上浇油。
虞礼沉默了很久，从烟盒中弹出一根香烟咬住，火星明灭在他琥珀色的眼底。
烟雾缭绕，虞礼自嘲一笑。即便从未生活在一起，可他仍旧遗传了生父不择手段的劣质基因。
幼年时家里的窘迫和母亲的辛苦他不曾忘记，始作俑者该为此付出代价。
窗外又下起雨。
夜色已深，柏清霁处理完最后的工作，回到卧室发现虞礼已经睡着了，压根没在等他，骗子。
桌上用葫芦器皿盛放的合卺酒，其中一瓢被虞礼喝了个干净。
柏清霁去浴室冲完澡回来，发现虞礼踢开了被子，睡袍散乱，堪堪遮住大腿根，精致俊丽的侧脸深陷在枕头中。
柏清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像是在打量一件是否值得他花费时间和金钱的商品，用十分挑剔的眼光在已经被他定义为“骗子”的妻子身上逡巡。
双腿蜷缩，肤白如暖玉，泛着薄光，丝质睡袍贴在腰臀勾勒起柔软的弧。
明明是对外部环境保持警惕且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但意外睡得很香。
饶是苛刻如柏清霁，对这样的身材和长相，也说不出有哪里不好。
虞礼在睡梦中像是感受到他肆意富有侵略性的审视，咕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