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渡执意要回国。
曾业抒不肯,他说:“你敢回来,我们再无关系,我不会见你。”
他咽气前,给裴惊渡打电话,“你若是回来参加我的葬礼,我死都不会瞑目,你只有变成强者,才配站在我的墓碑前。”
裴惊渡没敢回,那段时间没日没夜工作麻痹自己,恨世间阴暗,恨世道不公,也恨自己。
如今恩师被人泼脏水,恶意污蔑,他怎么能忍。
陆栖郁听到景柏说他可能会伤害自己,这一路上心莫名慌的不行,又暗暗祈祷希望他不要伤害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视线落在红灯上,手死死的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青筋凸起。
心底微微刺痛,他知道这是同情不该有的情绪。
陆栖郁清楚,幕后指使是陈安松,如果不是担心裴惊渡,他现在真想找到陈安松宰了他。
到公司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前台已经眼熟他,欲要拦他,没拦住。
陆栖郁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让人望而止步,面对前台阻拦,他脚步顿都没顿直接进了电梯。
见过裴惊渡伤害自己的行为,他一秒都不想多等。
景柏站在办公室外不敢进,陆栖郁推开办公室门,电脑后面的人情绪状态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差,除了周身气息泛冷与往常无异。
陆栖郁有些汗颜,这景柏一定是夸大其词了。
裴惊渡抬眼看到他愣了下,薄唇轻启,“你怎么来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担心吧,这话他是说不出口,“我是想跟你说一声今晚回家陪老爷子吃饭。”
“发消息就行,不用特地跑来。”裴惊渡手撑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眼底一片疲惫。
知道他来不是为了这件事,也没拆穿。
小说剧情中没写这件事最后是怎么处理的,陆栖郁现在只想用无赖的方法还回去,把陈安松祖宗十八代的坟给刨了。
他克制住了这种想法,对死者太不尊重,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他跟陈安松没有区别。
陆栖郁走到裴惊渡身边,有些担忧,“你还好吗?”
“没事。”
那些站出来发声带节奏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边。
电话那边的人说:“那些人账户在今天都收到了海外账户一笔不小的金额汇款,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裴惊渡眼神阴狠,“这些人你亲自审。”
他又交代了几句挂断电话,回头看身后的人,“担心我?”
陆栖郁支支吾吾了半天,弱弱地“嗯”了声。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裴惊渡重新坐到办公桌前,“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也不是第一次用了,不难处理。”
“不一样,这次是你恩师。”在意之人被人构陷,任谁都会难过、愤怒,他只是掩饰的比较好,让人看不出破绽。
景柏那样对他说也是知道曾业抒对裴惊渡的重要性。
“跟我走的近和被我在意都不是一件好事。”裴惊渡抬眸,“你最好离我远点。”
“我不。”陆栖郁傲娇的扬起下巴,“我还指望你给我发工资呢。”
“因为那点钱不要命?”
“小爷我要钱也要命。”陆栖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的,毕竟你是我的金主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