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头沉的抬不起来。
一点点向左倾斜,找到了支撑点,沉沉睡去。
裴惊渡身体僵住,屏住呼吸,看肩膀上的脑袋,按照他以往的脾性,应该会无情推开又或是把人赶下车。
现在非但没有,还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司机明显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来把温度调高。
——
陆老爷子去找了陈安松。
偌大的客厅一片寂静,两人相看无言,最终陆老爷子打破沉寂,“老兄弟,近来可好啊,身体怎么样?”
陈安松露出一抹苦笑,“多年不来往了,突然到访,有话直说吧。”
陆老爷子也不再拐弯抹角,“我为我孙子的事情来的,我希望老兄弟放过他,不要跟他这小辈计较,年纪小不懂事,碍了你的路,我已经教育过他了。”
陈安松冷笑,“我就是看在我们往日交情上,没跟他计较,他跟谁交好我不管,可若是再坏我的好事,挡我的路就别怪老兄弟我不念及往日情谊了。”
陆老爷子附和道:“是是是,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他,让他离不相干的人远点。”
顿了几秒,他试探开口,“老兄弟啊,你说咱们年纪都这么大了,何必活在执念里让自己这么累,坏人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了,你就放下吧,我们找个青山绿水的地方,喝喝茶种种花安享晚年多好。”
“你也死了儿子儿媳,我以为你能懂我。”陈安松嘲讽的笑笑,“安享晚年还是算了,仇还没报,我老陈家独苗又偏偏喜欢一个男人,这辈子,我注定不能安生。”
第28章 金主爸爸
与裴惊渡相处了一段时间,陆栖郁觉得这人不难搞,除了喜欢冷脸,嘴也不讨人喜欢外,没什么别的毛病。
这岁月静好的日子给他一种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的错觉。
事实并非如此,那些阴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暗流涌动。
这天,刚吃完午餐,陆栖郁准备回房间睡个午觉,还没上楼,接到一通来自陌生人的电话。
他接起,“你好。”
“陆先生,我是景柏,很抱歉打扰您,裴总现在状态非常不好,可能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我没办法了……才联系你。”
景柏也看出了陆栖郁对裴惊渡是有些不同的。
陆栖郁神色严肃下来,“在哪?”
“办公室。”
陆栖郁想不了那么多,钻进车里,一脚踩下油门。
路上,他从景柏那里了解了事情起因。
原因是一个女博主在直播间说裴惊渡的恩师曾业抒在有家庭的情况下包养女学生,自己便是其中一个,还有很多受害者女孩因包养期间怀孕而打掉孩子。
随即有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孩站出来指认,说自己为曾业抒打掉了三个孩子,所有说辞都一样。
曾业抒还在世的话还可以出面辩解一番,可早在几年前离世了,现在死无对证,无儿无女,家里只剩下年迈的妻子。
曾业抒是裴惊渡大学时期的金融教授。
他对曾业抒十分敬重,在国内寸步难行的时候,是曾业抒将他和妹妹偷偷送出国。
出国前,曾业抒对他说:“惊渡,留给你的时间不多,陈安松迟早会查到你在哪里,你潜力无限,让自己强大起来。”
裴惊渡没有让他失望,三年时间,在国外边读大学边创业,一天睡不足三个小时。
裴轻呦知道哥哥累,那时候特别乖巧懂事,让人省心。
裴惊渡在国外名头打响时,陈安松这才找到他,可这时候已经晚了,那个少年褪去了青涩,成了沉稳矜贵的强者站在商业顶端与陈氏比肩,不再任他拿捏。
他在国外的第二年,正是重要时期,曾业抒检查出来癌
症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