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半拍。
“清的,还是会出声的东西。”
官道,死了。
陆燃野熄火,摘挡。
他松开刹车,前方减速带前的下坡把车身托住。
无声滑行,车头朝着辅道岔口。
卡口人员的身影在窗外一格一格退过去。
防护服反光条晃了谢听狸一眼,最近时不到二十米。
白光贴着车漆走了一遍,探头抬起,扫过车顶。
小狸花把一声呼叫整个咬碎在喉咙里。
连尾尖都钉在箱底,缺耳伏平,四爪收拢。
车滑出扫描覆盖区。
声音被路噪吞掉,陆燃野在盲区挂回空挡,重新点火。
车从主路背面拐出去,一公里内没人追。
风灌进来,车窗降到安全位。
谢听狸那口长出气的后半截,卡住了。
检疫棚方向,又押进一辆冷链车。
车厢外壳印着活体运输四个字。
门缝底下,正渗出极轻的扒挠声响。
进棚,棚内骚动两秒,彻底没了声息。
那种连挣扎都被掐断的情绪静音,闷的人后颈发凉。
“矿山便道。”陆燃野打转向。
车身一路往下坠着走,便道全是碎渣。
谢听狸上半身朝前甩出去,一次急的。
先一步扣住她后颈的,是一只手。
指腹压在颈骨两侧,力道收在分寸里,掌心隔着卫衣领口扣实。
鼻尖离鼻尖不到数寸,她缓过来。
指背落回腕表,车又颠一下,那只手松开。
表冠拧了半圈。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沈砚辞把呼吸压平。
挡把还在他自己手边,空着。
谢听狸低下头。
洇开一小团,笔尖在速写本上顿出一个墨点。
把袖口里的钥匙往里又按了按,她抬腕。
跟只认死理的人讲体感优先,讲不通,她认。
可这只抢在条例前面松开挡把的手,她记下了。
碎渣路上,她借着颠簸画图。
爪印宽度、落脚间距,一笔一笔往下推,山体阴面那条猫道。
反过来推出口,推到两处空白地带她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