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爪印的地方,不是没猫。
是不敢有猫。
两处私设暗桩探照灯的位置,被她标了出来。
陆燃野照图走岩影。
全车屏息,第一道光柱扫过车头上方时。
第二次,只差三秒,中门贴着保险杠错过。
没人说话。
沈砚辞把速写本留在了她膝上。
副驾前的文件格空着,他没伸手。
岩梁下,车停。
谢听狸隔着车窗看见路侧铁丝网上挂着一串铃铛。
十几个,全部空腔。
铃舌被抽,一个不剩,她数了两遍。
风吹过,只剩薄壳相碰的闷响,闷的发沉。
任何触碰都会顺着整串传出去,猫道常规点位,铃舌一装回。
这才是原始态。
动线报警网,在铃铛哑着的这一段路上,已经提前铺完了。
对方防的根本不是警车。
防的是那种不出声、走高处、贴墙根的东西。
防的是猫。
这张网,是为她铺的。
陆燃野从岩梁背阴侧倒车,寻到猫道正下方那条干沟。
贴着铃铛覆盖区整段滑过去,底盘贴地。
再从界碑侧的断口上坡。
电台杂音换了个频段。
第二城侧,到了。
从母册封卷到今天,对方把防线收缩到第二城外围,补全整张网,只用了几天。
缺口卡死了。
但缺口卡死,不等于这边人数清白。
沈砚辞立在界碑盲区里,看了谢听狸一眼。
“你的人,一个没少。”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听狸翻到速写本新一页,落笔写下六个字。
第二城,第一天。
小狸花终于发出一声呼噜,膝头的透气箱里。
眼睛闭了一半,下巴搁上网面。
从后视镜里看向界碑后坡顶,沈砚辞偏头。
那里也悬着一排铃铛壳,一整排,随夜风轻晃,出不了声。
“原先是响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