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草更是紧缺,没有萨满的治疗法术,伤员只能用草药硬扛。
霜火岭从不宽容弱者。
要么强大,要么灭亡。
「可是————」年轻萨满小声开口,脸上全是挣扎,「如果那种力量————会吞噬我们呢?」
「如果它比失去元素更可怕呢?」
德雷克塔尔转向他,脸上露出一个惨澹的笑。
「那就被吞噬吧。」
氏族萨满看向杜隆坦,「酋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凭借你和其他部族的交情,讨要一些食物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没有力量,才是最可怕的。」
「耐奥祖早就做出过预言,德莱尼人必定与兽人为敌。」
影月氏族的酋长耐奥祖,此刻正是兽人诸部的精神领袖,萨满之首。
「既然战争无可避免,力量便是生存的唯一依仗。」
「你也不想霜狼氏族就此衰落,在战争中被其他氏族吞并吧?」
「这力量或许凶险万分,可在被吞噬之前,我们必须活下去」
「至少还能保护族人,能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毫无荣誉地被冻死、饿死,变成一滩烂肉。」
德雷克塔尔一步步走向杜隆坦。
「做决定吧,酋长。」
所有目光,都压在了杜隆坦肩上。
火盆里的光晃了一下。
帐外传来狼群的嚎叫声,还有风刮过岩壁,发出呜咽地低鸣。
杜隆坦缓缓闭上眼睛。
他想起因为「红痘」而病死的父亲。
交代后事时,他们必须隔得很远很远。
但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地刻在了杜隆坦的脑袋里:「霜狼们,就交给你了。」
这是酋长必须肩负的责任。
哪怕代价是走上一条黑暗的路。
他睁开眼。
「允许萨满————」承认这一点是如此的艰难,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转修术士之道。」
德雷克塔尔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年长萨满重重叹了口气,垂下头。
年轻萨满把脸埋进手里。
帐篷里再没人说话。
杜隆坦重新坐下,盯着火盆里跳动的炭火。
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身为霜狼酋长的他清楚,自己刚才推开的,是一扇通向黑暗的大门。
兽人的命运就此分成两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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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杜隆坦是正确的。
德雷克塔尔不愧是天才。
那些污秽的咒文,那些需要鲜血与痛苦作为祭礼的仪式,他只用了半个月,就初步掌握了。
然后,他将那些知识教给了曾经的萨满们。
所以,霜狼氏族活过了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