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往艰难,但终究是活下来了。
邪能法术带来的力量远比元素和先祖粗暴。
受伤的战士不再需要漫长的自然愈合,通过注入邪能就能恢复。
食人魔也不再是问题,他们的法师根本无力抵抗那些被召唤的恶魔。
力量回来了。
甚至比从前更强大。
但代价是什么呢?
德雷克塔尔是最早察觉的。
第一次成功召唤出恶魔的那天夜里,他独自走到营地外的岩山脚下,吐了整整一刻钟。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的残渣,是散发着硫磺味恶臭的绿色粘稠液体。
第二天,沾染了那些污秽之物的土地,便彻底死去了。
不只是植物尽数枯死,而是所有生机都彻底断绝了一草根腐烂,泥土泛灰。
可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三年夏天,霜火岭的几处泉水开始变味。
原本清冽的雪水,喝下去后喉咙会发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猎物的肉质也在变。
血水中泛起不自然的绿光,宰杀时流出的血颜色更深,更粘。
兽人们起初没在意。
能活下去就行。能战斗就行。能赢就行。
直到某一天,一个年轻的兽人战士在洗脸时,发现自己手臂上的一块棕色皮肤翘了起来。
他轻轻一撕。
下面露出的,是鲜嫩的绿色新皮。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无人敢公开质疑。
因为耐奥祖从元素王座回来了,或者说,是被「送」回来了。
影月氏族的使者带来的消息是:大萨满在元素王座耗尽心神,需要静养。
古尔丹大人亲自照料他的老师,并接过了领导兽人精神道路的重任。
没有其他兽人再见过耐奥祖。
他居住的帐篷由术士们日夜看守,唯有古尔丹能自由出入。
德雷克塔尔曾赶到影月谷求见,却被拦在帐外。
守帐的术士—一昔日也曾是萨满—一盯着他蒙眼的布条,咧嘴笑道:「德雷克塔尔大人,时代变了。如今,轮到我们掌权了。」
我们。
术士们。
而他们的人数在膨胀。
各个氏族都有萨满转修此道,尤其是年轻一辈。
力量来得太快,太容易,比苦苦祈求元素、聆听先祖教诲要痛快得多。
而古尔丹,成了那个赐予力量的人。
再没有兽人会在意他是不是偻着。
邪能充盈了他的躯体,虽然依旧有些瘦削,但接近了兽人的平均水平。
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兜帽下发着光,俯瞰着所有兽人酋长。
「绿色,是力量的色彩。」他在第一次全氏族酋长集会上说,声音嘶哑,」
它代表新生。」
「代表我们兽人,终于摆脱了元素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