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们昨天到底去哪了?」
「哪也没去。」官谦译如实地说,反问起了袁师,「你一直问这个做什么?」
「你的面相可是出卖了你。」袁师眯着眼,死死盯着官谦译,「你修炼的可是狮子的内丹,身板又壮得跟牛一样,怎么可能什么也没干就一头睡到正午?你总不能是憋着气睡的吧?」
二人边走边斗嘴,可官谦译还没解释,袁师便顿住了脚步。
「哦,我晓得了。」另一个想法在袁师的脑海中升了起来,他继续向前走去,追上了官谦译。
「你这又是在瞎琢磨什么?」
「哼哼!」袁师坏笑道,歪头看向默默走着的药渊,故意卖起了关子。
「你这么盯着他做什么?」官谦译问道。
袁师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嗓音,装出阴森的调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神秘的种族,全族上下皆是修炼成人的狐妖,男俊女艳,个顶个的魅惑,就爱以人的阳气为食。」
官谦译顺着袁师的话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药渊吸了我的阳气,这才让我整天无精打采?」
袁师点了点头。
官谦译回想起了昨日的情形,又道:「可昨日小狐狸比我先睡,按这顺序,不应该是我吸他的阳气才对?」
「那我就不晓得了。」袁师摆了摆手,又朝药渊看了两眼,「阳气不好说,但他身上的阴气确实重得不得了。」
「此话怎讲?」官谦译似乎比药渊更关心此事,见药渊听到这话仍是心无波澜,便紧追着问道。
「自打在暮香谷见了小狐狸那一身法术之后,我便无比好奇。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那样的功法,竟能直接对敌人的生命之力和神识下手,就连他的血滴在地上都能开出花来。」
几人就这么在街上走着,说到这里,袁师再次停下了脚步,默默看着药渊。
「那朵花偏偏是阴气极重的彼岸花,实在诡异。正因如此,我总觉得小狐狸身上藏着什么秘密,甚至是一个很大的秘密,大到会让任何人忌惮,所以昨日我才会那般失态。」
官谦译看着袁师,自己也陷入了回忆,他也一样好奇过药渊所使的功法。
甚至,官谦译的好奇不比袁师的轻。
袁师转过了身,欲要继续走去,谁知刚转过身便突然僵在了原地,直勾勾盯着前方,一言不发。
药渊和官谦译注意到袁师的反应之后,连忙也朝前方看去,这时街上空无一人,三人却隐隐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因为,他们三人的视线全然只剩下头顶的天空和如今身处的街道。浓雾从每个路口、岔道涌出,全然聚在三人所处的街道之上。
浓雾中,黑影幢幢,时隐时现,如鬼魅般穿梭。药渊恍然觉得,这浓雾和黑影为何有些似曾相识。但,药渊怎么也想不起来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来自何处。
「现在这个情形……正常吗?」药渊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官谦译和袁师异口同声道:「正常。」
「正常!」
一张面具倏然出现在药渊眼前,那个声音尖细刺耳,又隐隐能听见些雷声轰鸣。
气氛骤然凝重了下来,那张面具只浮在药渊身前,就像嵌进了药渊身前的虚空一般,一动不动。
药渊见那张面具通体暗沉,还刻着些扭曲尖锐的花纹,有股说不出的诡异。
「常思、温信见过国师大人。」
药渊死死地盯着那张被称之为「国师」的面具,先前见到这面具的刹那,药渊差点一爪子挠上去,没料到官谦译二人竟称其「国师」,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随我来。」面具再次传来说话声。
那声音似是低语,却又震耳欲聋。时而隐隐有雷鸣咆哮,时而有婴儿哭啼。
话音刚落,这面具便向后转身飘去。药渊细细打量,发现这面具之下拖着一张长长的黑影,看着像是个斗篷。
此时周遭浓雾翻滚,似乎仍有数只鬼魅在浓雾中穿梭。浓雾如网,遮天蔽日,整条街道暗如黑夜。不过,面具前那几点幽火却是清晰可见、闪烁不定。
三人压缩着呼吸,紧跟面具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忽闻面具前方传来木门发出的「吱呀」声。
那是一道木门被打开的声音,一股砭骨寒气扑面而来,穿透浓重迷雾。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还有几点幽幽蓝光。
「进来吧!」那张面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