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为了让爷爷开心,假装一个正常人,已经假装太多年了。
他一直窝窝囊囊地当个老好人,生怕出风头,生怕被人惦记。
尝试尽量融入大家,做一群人中最普通的那一个。
但是,他真的是这样吗。。。。。。。
「我其实,也不是我自己。」
祁妄喃喃地低声说了一句,侧过脸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的大肚男。
他还是像个雕塑一样。
不知死活……
……
苏幼白扶着陈柔柔。
一前一后走在前面。
祁妄跟在林予安身后。
大家都很沉默。
即便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但这股悲凉之意还是笼罩在周边,挥之不去。
和站台上的生死不一样,他们好像刚刚要开始有点羁绊,就这么没了。
车厢里的灯光很亮,很亮。
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但又那么冷,亮得没有温度,晃得人眼睛发酸。
卫生间里。
苏幼白替陈柔柔清洗掉脸上的血迹,然后将衣服浸湿后慢慢揉搓,将鲜红一点一点变淡。
陈柔柔站在一旁发呆。
她似乎已经被吓傻了,像一个傀儡一般,一动不动。
苏幼白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自己,片刻之后,身上可看见的鲜红都褪去了颜色。
她站到一旁,看着角落里双目无神的陈柔柔,突然开口:
「陈柔柔,你真的很没用,一直在拖大家的后腿。」
陈柔柔听到这话愣怔住了,缓缓看过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我。。。。。。。」
苏幼白勾起笑意,眸底冰冷,长长的指甲划过陈柔柔的脖颈,将她的脸向上擡起。
苏幼白比陈柔柔高一个头。
这个姿势,能让陈柔柔完全仰视她。
「这里就只有咱俩,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
陈柔柔的眸底布满惊恐,像蜘蛛网一般蔓延开。
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苏幼白的眸底深不见底,声音愈发冰冷:
「在车站的时候,本来第三张车票应该是陈佳慧的,但偏偏你害怕,就让给你了,上车后,也是因为你害怕,最后的坐票也让给你了。」
「你说你有什么用,就会让别人让让让,现在好了,陈佳慧的命也让给你了。」
「除了一直连累别人替你死,你到底还有什么用?」
「你能不能不要装出一副害怕死了的模样,真这么害怕想死,就直接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