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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为什么不上学（第1页）

张蕴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察觉到皇帝的态度松动，继续加码，

「妾在朝中多年，与不少人有往来。妾知道，有一些人陛下早就想动，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妾可以提供这些人的罪证，书信、帐册、往来记录，妾有的都留着。陛下要是想整顿朝纲，妾便将这些一并奉上。」

接着她报了三个名字。其中，一个是六部的堂官，一个是地方上的封疆大吏，还有一个，是皇帝用了好几年都没找到借口换掉的老人。

皇帝的眼神有了一丝变化，张蕴捕捉到了这个动作，知道自己押对了。她决定趁热打铁，

「陛下想必已经知道，太子殿下中的毒不止一种。那些毒的配方里，有好几味来自南越和西域。妾知道南越和西域的联系渠道，也掌握了她们在边境安插的探子名单。

陛下，太子殿下这一仗虽然是打赢了，但也只是北境暂时太平了。西域那边一直蠢蠢欲动，南越也不安分。妾手里的情报和线人，能让陛下至少提前知道她们的下一步动向。」

点到即止。

皇帝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镣铐、浑身血污的女人。张蕴是她的妾子，也是她的敌人。她曾是大晏的功妾，也是险些害死她女儿的凶手。

她手里攥着朝堂上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攥着边境之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蠢蠢欲动的关节。

她想用这些筹码来换她女儿的命，就等于把张家几代人经营的一切兵权、人脉、情报网全部交到皇帝手里。

这笔交易不算亏，毕竟她不对张听澜下手，不代表张听澜自己不会作死。

「以死谢罪就不必了。」

皇帝站起身来，没有看张蕴，

「三司会审之后会给你应得的罪名。朝堂上该清的人朕自会清，至于南越和西域。你手里所有联系渠道和探子名单，一个字不落地交给大理寺。」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铁门口停了一步，但没有回头。

「张听澜贬为庶人，永不叙用。留她一命，是朕给你最后的情面。」

牢门在身后轰然合上。

张蕴跪在地上行礼，手腕上的铁镣在寂静的牢房里轻轻响了一声。她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罪妾叩谢陛下。」

周训在不远处候着，看见皇帝出来了立马上前跟着她后面往外走。

「传朕口谕，张蕴所供述的一切，皆由大理寺牵头，务必三日内逐条核实，让三司会审流程正常进行。」

皇帝吩咐后登上轿辇，车轮碾过石板，吱呀吱呀地往宫道深处去。

太学的散学钟响过三遍，学舍里的少年们呼啦啦地往外涌。

周幼菱拽着裴钰的袖子跟在姜晏宁后面，嘴里盘算去茶馆听新来的说书女娘讲北境大捷。

周幼菱喊她：「六殿下，茶馆去不去？今天说书人要讲太子殿下雁门关生擒北狄可汗，听说编了好几段呢！」

「你们先去吧。」姜晏宁摆摆手，「我要去趟东宫，一会好了我来找你们。」

周幼菱「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意味深长，但没多问，拉着裴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