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重。阿箐说,今晚带着这个练。明日上台前再解下来,你会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腿,是风。
苏晚接过绑腿,系在小腿上。
刚一系紧,她就觉得自己的腿像灌了铅。
阿箐说。
什么?
围着院子跑。阿箐说,跑到跑不动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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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跑了很久。
久到月亮从东边挪到西边,久到赵铁柱在屋里翻了个身,久到卤蛋靠在门槛上睡着了。
阿箐一直坐在石磨上,看着她。
苏晚不知道跑了多少圈。她只知道自己的肺像着了火,腿上的绑腿越来越重,每一次抬脚都像是在从泥里拔出来。
但她没停。
不是不能停,是不敢停。
一停,就会想起柳如烟把赵铁柱从麻袋里拽出来的样子。想起赵铁山刀柄里藏着的那缕头。想起墨九霄说那我就真的娶你时的眼神。
她不想嫁给墨九霄。
她也不想杀人。
所以她只能跑。
跑到天亮,跑到丙字台,跑到一个自己还能接受的结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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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阿箐叫停了。
够了。她说,解下来,走两步。
苏晚弯下腰,手指颤,解了好一会儿才把绑腿解开。
她站起身,走了两步。
腿很轻。
不是普通轻,是像要飘起来的那种轻。她轻轻一跳,差点撞上院墙。
感觉到了?阿箐问。
感觉到了。苏晚说。
明日上台,前三十息别急着动。阿箐说,让他先出三刀。三刀之后,他的势就到顶了,后面只会往下掉。你要做的,就是在第四刀开始的时候,把他的刀背敲歪。
如果敲不歪呢?
阿箐沉默了一下。
那就跑。她说,跑满一炷香,等他爆灵丹烧完。到时候他连刀都举不起来,你就算站着不动,也赢了。
他可能会死。苏晚说。
阿箐说,但不是你杀的。
苏晚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光。
阿箐。她说,你说的那个人,简芸,她还活着吗?
阿箐没回答。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插回刀架。
走吧。她说,丙字台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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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峰山下,丙字台。
擂台比初选时小了一圈,四周用朱红的栏杆围起来,像是一只方方正正的笼子。台子正中铺着青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字,字缝里积着前几场留下的灰尘和血迹。
苏晚到的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