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
他比前几天更瘦了,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他手里握着一把阔背刀,刀身比阿箐的柴刀还宽,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
他没有看苏晚。
他看着的是台下的某个方向。
苏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站着几个主峰弟子,为的一个手里拿着一根红绳,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一只小小的布偶上。布偶做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个小女孩的样子。
赵铁山的妹妹。
或者说,他们告诉他,那是他妹妹。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忽然明白了。
赵铁山不是来赢的。他是来死的。死在台上,死在苏晚手里,或者死在自己手里。只要他死了,赵铁柱的命就还能赌一把。
柳如烟不在场,但她的算计还在。
墨九霄也不在。但他设的局,已经盘好了。
苏晚走上丙字台。
每一步,她都觉得脚下的石板在烫。
赵铁山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红,像是很久没睡,又像是哭过。
苏晚。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不简单。
苏晚没说话。
我也不想杀你。赵铁山说,但我没办法。
他抬起刀,刀尖指向苏晚。
出刀吧。他说,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苏晚缓缓抽出柴刀。
暗金色的纹路在朝阳下第一次完全亮了起来,像是有火焰在刀身里流动。
台下有人惊呼。
但苏晚没看台下。
她看着赵铁山,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她说。
赵铁山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主峰方向传来一声钟响。
比试开始。
赵铁山的刀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苏晚没有接。
她侧身,让过刀锋,柴刀的刀背在他刀身上轻轻一磕——
不是敲歪,是借力。
赵铁山的刀势偏了半寸,阔背刀擦着她的衣袖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台下安静下来。
苏晚退开三步,喘了口气。
第一刀。她说,还有两刀。
赵铁山抬起头,眼神从迷茫变成了凶狠。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苏晚把柴刀横在身前,三刀之后,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