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霄他娘留下的。苏晚说,他说要娶我。
陈一云呛了一口茶。
阿箐的柴刀停在半空。
你答应了?阿箐问。
没有。苏晚说,但我也没还。
为什么?
苏晚把戒指推到桌子中央。
因为这东西能当令牌用。她说,墨家的人,主峰的人,戒律堂的人,看见它都会多想一层。我想让他们多想。
陈一云擦了擦嘴,表情复杂。
苏晚。他说,你是真不怕他。
苏晚说,但我更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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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阿箐把赵铁柱哄去睡觉,又回到院子里。
苏晚还在擦刀。不是柴刀,是一把备用的小刀,从厨房刀架上取下来的。刀身很短,刃口有锈,她一点点用磨石蹭着。
明日你打算怎么办?阿箐问。
苏晚说。
赵铁山呢?
也赢。苏晚抬起头,但不是杀他。
阿箐在石磨上坐下,左腿平伸,右脚踩地。她的脚踝上缠着黑布,布边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
我查过赵铁山。她说,思过崖三日,他没吃喝,也没睡。柳如烟派人传话,说他妹妹在我们手里,他若输了,赵铁柱就死。
苏晚的磨石停了。
柳如烟?她皱眉,她不是坠崖了?
坠崖的是她的人。阿箐说,话是今早从主峰传出来的,经了三个人的手,源头是不是她不知道。但赵铁山信了。
苏晚把刀放下。
所以明日他不是来比武的。她说,他是来拼命的。
阿箐说,你赢他容易,让他活着下台难。
墨九霄要的就是这个。苏晚说,他想看我手上沾不沾同门的血。
那你沾不沾?
苏晚没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刀,刀刃上已经映出了一弯模糊的月亮。
阿箐。她忽然说,你教我的那些东西,如果我不杀他,还能不能用?
哪些?
停刀。借路。悬刀。苏晚说,还有你后来说的——能砍而选择不砍。
阿箐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但比他难。杀人只要快,留手却要算准每一步。
那就教我。苏晚说,今晚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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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月光。
阿箐折了一根竹枝,代替赵铁山的重刀。竹枝比柴刀长,也更轻,但她挥起来的时候带起的风声却像钝器。
赵铁山使的是九霄宗外门刀法,劈山式。阿箐一边比划一边说,势大力沉,一往无前。他现在的状态是不要命,所以第一刀会比平时更重三成。
我接不住。苏晚说。
不接。阿箐说,你接他的刀,你的手会先断。你要让他自己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