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啊!
距离上一世的火灾事故当天还有三个月。
怎么会起火呢?
祝禾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泡汤了,什么股权,什么资产,叶雪恩死了,这一切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只是上一次的重演罢了。
祝禾对叶母说:“我去个洗手间。”
她搭乘电梯,上到顶楼。
今日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天空像水彩绘就的淡蓝。
祝禾的手撑在栏杆上,她听着叶雪恩轻柔低哑的歌声。
手臂稍稍用力,纵身一跃。
微缩般的街景在她视线里渐次放大,引力牵着她下落。
这个时候了祝禾还有心思自嘲,她想这是她的路径依赖么?她会拥有第三次重生么?
她在作一场豪赌,押上人生与希望。
风声猎猎,时隔二十四年,她再次坠落。
祝禾闭上眼睛。
死,无所谓。
倘若能再来一次,那就赚大发了。
……
“你没偷!?钱会自己长腿跑走了啊!?”
祝禾的头一歪,她已经很熟悉这个力度了。
她抬首,骂得正欢的养父一怔。
温顺的女儿眼神沉着得吓人,竟叫他不自觉往后退一步。
父亲的权威碰上这样阴鸷的眼神反而自甘败北。
他有预感他再这样撒泼,眼前仅到他膝盖的小女孩会毫不犹豫的提起菜刀杀了她。
总之,别惹她。
“你好自为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养父悻悻然丢下这句话,转头去浴室洗澡。
祝禾走到厨房,将脸伸到水龙头底下。
哗哗的清水如瀑布浇在她火辣辣的脸颊,祝禾看着水滴慢慢的沿着她脸颊滚落,砸进金属反光的洗手盆里。
她不知道这一世是不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祝禾汲取第二世的经验,与赵二舅打好关系,千辛万苦攒下的钱换了个位置藏匿,安稳度过十一岁的春节。
赵二舅听取她的建议,决赛押中胜利的球队,获得一大笔钱,他将三分之一分给祝禾。
祝禾揣着钱,去了城里的网吧。
她年纪太小,开不了户,望着屏幕上红红绿绿的线条,她抿了抿唇。
品尝了胜利的滋味,赵二舅自然相信这位小侄女的指点。
祝禾小心翼翼地在数学书的底页用铅笔写写画画,计算着资金。
倘若一切顺利,她能在十四岁的暑假攒到飞往叶雪恩所在城市的机票钱。
赵二舅开了张卡,祝禾年纪小,他先为她存着。
赵二舅每个月都会告诉祝禾卡里数字的增长。
祝禾心底的盼头也越来越具现化,曾经觉得难如登天的事,原来也并非不可实现。
祝禾十三岁在春节就得做主厨了。
赵家只有二舅未成亲,春节会来妹妹家和她一起过。
赵悦拨了好几次二舅的电话,都打不通,嘀嘀咕咕的抱怨。
祝禾悚然一惊。
她焦急地看着日历一页页被撕下,春节过了,二舅仍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