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与她共扼命运的女孩将在今天经历她难以设想的疼痛,人生就此改变。
而她祝禾明明是知晓未来发生的一切,可她却被困在在五平米都不到的早餐摊,机械的递过油条与豆浆。
热烘烘的食物香气叫她反胃,她总在想叶雪恩。
叶雪恩在冰天雪地的地球另一处疼吗,痛吗,又要独自经历那些让她求生求死都两难的岁月吗?
都是她祝禾太弱小的错。
为什么自己那么笨,那么无力,如果她再聪明一点,是不是就能扭转局面?
命运沿着既定的轨道往前移,靠吃榨菜度过高三,考上重点大学,在那个大三寻常的下午被管家找到。
第二次被领到叶宅,被套上各式礼仪的枷锁,这些祝禾全不在乎了,她在偌大的华美别墅里期盼叶雪恩的回归。
可当叶雪恩真的从美国飞回来的时候,祝禾却以抱病的名义不肯去见她。
祝禾浑身颤抖,她好害怕,她不能看见那双活生生却已死在五年前的腿。
她的错。
她没救下她。
明明承诺了要帮她改变命运,为什么她那么无能啊。
门被轻轻叩响,祝禾翻了个身,更深地将自己裹进被窝。
“晚餐就放门口吧。”祝禾说。
“你好,祝禾,我是叶雪恩。”
门外,响起了祝禾意料之外的声音。
时隔21年,她再次听到了这把声音。
嗓音一如她记忆里熟悉的那般,清澈,平稳,叫她躁动焦虑的心再度宁静。
“我可以进来吗?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叶雪恩说。
祝禾咬着唇,沉默许久。
久到她觉得叶雪恩离开了,她才道:“你进来吧。”
咔哒,门被推开。
轮椅滚过地板,不知为何,与祝禾记忆里弟弟玩那劣质的四驱车车辙压着地面的声响重叠在了一切。
被赵悦发现她私藏钱的信封那刻如出一辙的情绪也随之翻涌上心疼。
羞耻、恐惧、绝望,不想承认眼前的事情真的发生,又忍不住自责为什么自己没能再做得好一些。
祝禾抬头看向叶雪恩。
叶雪恩的手覆在她的肩膀:“你怎么哭了,是很不舒服吗?我现在立刻叫医生来。”
她的手好凉,祝禾想,滚烫的眼泪砸在这样一双白冰似的手上,都担忧将它烫穿一个洞。
“我没事。”祝禾回避叶雪恩的眼,头下意识的往右侧偏了偏,“我……我……”
叶雪恩一怔,误会了祝禾的视线意味。
叶雪恩那只空闲的手扯过搭在轮椅扶手的毛毯,遮盖这双无知觉的腿:“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祝禾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叶雪恩的腿毁了,再一次。
自己什么也没做到。
祝禾自觉肩负责任,大三选择多修一门学位,延毕一年,衔接去国外念一年商科硕士,回国便能更快的接手家族企业。
过去已无法改变,她要以更快的速度执柄权力,给予叶雪恩更好的生活。
叶家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静,叶母有一名亲弟弟,也是叶雪恩与祝禾名义上的舅舅。
上一世,祝禾的记忆力,他对叶雪恩的继承权虎视眈眈。同样的人,同样的行事方式,这一次也不会有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