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KTV结束后已经傍晚十点,你打了个车回家。
本来家里安排司机接你上下课,但你不想和同学解释你狗血的身世,所以这次是你自行来回。
你回到家,发现叶雪恩在一楼客厅的沙发睡着了,你心里咯噔一声,这人不会在这等你吧?
佣人们摸不清真假千金究竟是仇人还是姐妹,不敢多嘴,绞着手当摆设。
你走过去,叶雪恩躺在偌大的褐色沙发,她身上盖着米白色的小毯子,睡姿很规矩,双手交叠在小腹前,静止得如同凝固在琥珀之中。
离得近了,你才发现她掩在毛毯下的小腿细细的抽动。
这样的抽动不受叶雪恩控制,是她瘫痪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有一瞬的注意力下沉到自己的腿脚,你能感受到自己肌肉的存在,你可以操控它们,你让它们往东,它们就不能往西,切肤的躯壳怎么会跳离你的反应轻举妄动呢?
你很快反应过来,你做了你最讨厌的事情。
你怜悯她。
你立刻起身走人,你分不清你是拂袖离去还是落荒而逃。
然而你走到楼梯就折回去了。
你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将她放在轮椅里,示意佣人推她回房。
沙发睡着哪里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佣人多嘴告诉叶雪恩昨夜的事,她翌日来到琴房,竟敢吃力的撑起身子,想坐在你身边。
“你做什么?摔倒了我可不扶你。”你说。
手却伸了出去,揽住她的肩膀,小心翼翼将她放在琴凳的另一侧。
“我教你弹。”叶雪恩说。
“我不需要你教。”你冷硬的拒绝。
叶雪恩看了看你,默默坐回了她的轮椅,退到她一直待着的角落。
你试图静下心看谱,注意力却始终黏在叶雪恩所在的地方。
你与你的注意力抗争了二十分钟无果,认输地看向叶雪恩。
“……你可以教我吗?”
叶雪恩放下手机,认真的点头,轮椅又推过来。
你将她抱在琴凳上,她的胳膊挨着你,自然地将手覆盖在你置于琴键的手上。
你霎时炸毛:“你干嘛动手动脚。”
叶雪恩看了一眼你,你立刻惊觉自己反应过度,悻悻闭嘴。
她语气依然平淡:“我领着你弹。”
同样是手,叶雪恩的肤色白皙又细腻,你的手结了茧子,左手虎口处还有初三去小吃店帮忙时不小心被刀划出来的旧伤。
两双手放在一起,你的相形见绌。
你想收回手,叶雪恩的手却已经在琴键上起落。
她的目光完全没停在你粗糙的大手上。
你忽然觉得很轻松。
像被晚风吹拂,躁意皆散,心奇异的宁静下来。
你也是在此刻意识到,叶雪恩默不作声的陪伴从未让你感觉到丝毫的压力。
而你,那颗一直被忽略,被伤害的心,在这润物细无声的陪伴下前所未有的松懈起来。
你说:“你教得……还行。”
“但是你依然不喜欢。”叶雪恩收回手,“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做。你的时间应该放在你觉得更有意义的事情上。”
“例如?”
“很快假期到了,你可以出去走走,A市的秋天依然炎热,去国外避暑也算一个好的选择。”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