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谱走人。
无论她是来看你笑话,还是单纯来练琴,你都不想和她处于同一个空间。
你对姐妹兄弟的印象向来不佳,彼此处于同一生态位,视作竞争的对手,尽可能的掠夺家庭的共有资源。
叶雪恩怔了怔,看向你的神色里流露出一刹那的受伤。
或许是因为这一抹受伤,你的脚步顿了顿。
你意识到了你的停顿,立刻加快脚步走了。
叶雪恩没追上来。
你觉得叶雪恩有些烦人,因为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总时不时的出现在你的左右。
偏偏这人就是个闷葫芦,什么话也不说,就静静守在你身侧。
你不喜欢用来到叶家后给你换的新手机。
你用惯了原本手机的系统,资料、游戏数据、聊天记录都载在原来的系统,但又因为是家里的礼物,你没法拒绝,也不好换掉。
于是你在外头用新的手机,回到房间换回旧的。
你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新的,这部旧手机大概是你来到叶家后唯一一个来自过去的物件。
一天你练完琴,起身,口袋太浅手机从裤子里滑出来,啪地摔到地下。
叶雪恩安静地坐在门口——她时常这样,你已习惯了忽视她的存在——她什么也没说,才十分钟后,管家已经叫了人,提着维修的工具来到琴房。
“你小题大做什么?”你有些无语,“我上课的时候顺路修就好。”
叶雪恩眨眨眼,腮帮子鼓动。
她这副身体千疮百孔得可以,常年贫血让她爱嚼冰块。
你清楚自己只是色厉内茬。
你的举动居然被人注意到的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对你来说很陌生,陌生到你手足无措,慌乱之下只能用恶语伤人。
这就是生母极想抹除的那一部分祝禾冒出头来了。
它踪迹不定,神出鬼没,一个不留神那个在小县城家庭里备受打压长大的祝禾就会从细枝末节里冒出来,粗俗可恶得让你自己都不耻。
你拿着新手机,觉得欠下叶雪恩一个人情。
你也没别的能回报她,你冥思苦想,决定给她做个吃的。
佣人说叶雪恩常年吃药,嘴巴都吃苦了,所以叶雪恩特别爱吃甜的。
你十岁开始就负责家里的晚餐了,除此之外,你没钱买那些漂亮甜点,但自己做的话成本较低,你会趁母父与弟弟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做一些小蛋糕吃。
你不会那些来自国外的高雅甜点,上网搜了搜什么好吃的又冰又甜,做了个不翻车的草莓绵绵冰。
你手抖,草莓果酱与炼乳都放多了,那头叶雪恩眼巴巴的盯着你,你不想露拙,索性径直端过去。
加甜版的绵绵冰很受叶雪恩喜爱,她吃得眼睛都舒服的眯起来。
“好吃。”叶雪恩说。
你板着脸:“行,那我们两清,你以后别擅自插手我的事。”
晚上,你固定练琴的时间到了,你发现这人比你还要早的到了琴房。
你已划清界限,不想理她。
她也不说话。
但似乎看你没赶她,她也就不再装着偶遇路过,每天都固定的出现在你的琴房。
接着,变本加厉,她似乎刻意记了你的课表,每天你回到别墅时,她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打游戏。你练琴,她就静静地坐在琴房的一角。
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课,早出或晚归,她都默默地等着你。
你刻意不和她搭话,装作没看到,她爱等就等,爱在哪就在哪,反正这个家也不是你祝禾的。
一日,你参加社团的聚餐,吃完饭学长学哥提议去唱K,你以往哪有这个钱参加集体的活动,现在不用为钱担心,二十岁的女孩总想体验一下
新奇的东西,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