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情的音乐响起,观众们抹泪纷纷往箱子里塞钱。
你很快分到一个信封,你左手拿装了一沓厚厚钞票的信封,一手拿奖状,作为优秀的
代表站在直立麦克风前鞠躬感谢她们。
你已经数不清你当着攒动的人头撕开自己多少次了。
好歹你贫困的残缺是需要讲述的,而叶雪恩肢体的残缺却是明晃晃的展览在她者的眼睛里。
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你穷到什么地步;可叶雪恩不行,她无法控制对方施舍与否,她只要存在,就天然的必须承受那些同情与怜悯。
而叶雪恩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宁愿将自己封闭在房间。
你是在练习琴的时候想到这些的。你学了一段时间,那个奥地利人觉得你可以准备考级的曲子了。
你压根没有兴趣,机械的练习,为了生母生父的欢心。
而这样的半吊子的手艺,竟还敢发呆走神,敲出来的乐曲自然呕哑,难听得令人发指。
你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惨烈的音乐已留在你的听觉,你收回手,发现不知道何时叶雪恩的轮椅已经驶到了你的琴旁。
她肯定也听到了。
你像被戳到的刺猬般浑身炸开了防备的刺,你见过琴房放谱子的柜子里叶雪恩那小山一样与钢琴有关的奖状与证书。
她是来看你笑话的。
听到那么难听的琴声,忍不住推着轮椅出来,看看是谁不识好歹的糟蹋这架施坦威钢琴。
造价高昂的金属肢体包裹着叶雪恩,她望向祝禾,神色依然淡淡的:“如果你不想,就不弹。”
你有选择吗?你可以不弹这你厌恶至极的大块头么?
假使你对你的“家人”胆敢提出罢休的请求,她们又会用那种你极度害怕的眼神看你么?眼前这位理所应当享受着爱长大的人,有什么立场对你的事指手画脚?
你戒备地看她一眼,抿唇拎起琴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
你还是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
除了要应付的课程,你尽可能的不出现在这个家中。
你见过母亲与叶雪恩在客厅时说话的神情,母亲笑得自在、温柔、慈爱,像你在影视片里看到的诸如天下所有母亲那样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标准母亲的模版。
你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在叶雪恩与生母之间其乐融融的流淌着。
刺得你想退回自己的壳。
除却一层薄薄的血缘,你并不觉得你和她们有任何关系。
你像一只被流浪在外的野狗,因为收养人出奇富裕,又不忍可怜的动物给人添麻烦,所以才认领回来了。
你的考级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你能过,可是在考试现场,你胸口忽生一股叫你自己都陌生至极的叛逆,你故意弹错了后来一段,考官的表情很精彩。
你也是在那一瞬意识到在循规蹈矩的外表下,你比自己原想的还要不安分。
你甚至怀有几分赌气,她们叱责你好了,你祝禾在与她们失去联络的这二十年已经定型了,别想把你嵌进淑女的壳,期盼你长成名门闺秀。
生母在饭桌上提起这个消息:“没关系,祝禾毕竟刚起步,没有基础,从前也没有学琴的条件,慢慢学就好了。”
她的话语出乎你的意料,在你的记忆中一旦你稍微没做好,你迎接的必定是劈头盖脸的咒骂。
这个女人居然只是笑了笑,说慢慢学就好。
饭后你来到琴房,静心练着曲子。
门被轻轻叩响,你以为是佣人,随口应了声请进。
叶雪恩坐着轮椅进来,你立刻站了起来,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