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圈,两块底,十块封顶。”小春扬高了嗓门。
稚蝶那头磕了颗瓜子,噗地吐壳到左手的碟子上:“晓得啦,小春姐侬做庄。”
大家已习
惯蕙心参与牌局。赵汶瑞生意不知出了什么事,大奶奶承仪时常到他书房去议事,抽不出空打牌。
好在小春费三寸不烂之舌将蕙心拉来凑脚。
久而久之,蕙心出现在麻将房已不是什么稀事,就连稚蝶也不会大呼小叫的打趣蕙心了。
棠好的病也有了起色,常能在花园转转,或来瞧瞧娘亲们的牌局。
色子掷出去,叮叮当当滚了两圈,小春开牌墙,众人摸牌。
稚蝶理牌,喜笑颜开:“哎呀今朝手气好像蛮好的,摸着就顺。”
小春笑道:“稚蝶你可要手下留情。”
“哈。”稚蝶眼里含着笑,目光却像钩子落在小春的脖颈,“小春姐,你这几日怎的不带你那些漂亮项链了,连耳朵也素起来了。昨日我瞧着你背影,还以为是蕙心呢。”
小春不接她的阴阳怪气,打了一枚红中。
“赵汶瑞这段日子心情不好,我自然得低调些,没道理往他枪口撞嘛。”小春说。
“是这么个理,赵汶瑞万一撒气到我们身上,可就不好了。”蕙心丢牌,“三万。你们也知道赵汶瑞的脾气,待会又讲他在外多么辛苦,我们有多么享清福乱花钱,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稚蝶扁了扁嘴:“幺鸡,可是老爷确实很辛苦嘛,蕙心,他这段时间是不是老上你屋?都冷落了我!你有什么新东西,快教教我,可别一人私藏了,老爷是大家的老爷,小春姐你说对不对?”
蕙心笑笑,小春倒是叫道:“借你吉言,最好日日上你屋去。”
幸筠不言不语,打了个三万,言语间,又轮一圈,小春跟了个三万。
稚蝶蹙着眉,纠结自己的牌怎么拆最好,没注意到剩下三个女人互相看了看对方。
三人各出一张三万,便是一人出三十元,共九十。
这笔账就这么在稚蝶眼皮底下无声无息的算完了。
蕙心打了枚东风。
赵汶瑞那边怎么样?
幸筠摸牌,丢出白板。
无事发生。
庞福作出面的人,注册了商号。
她们的月事棉名为“月安”,蕙心取的,意为月月安心。
在苏州河畔租了个两层的货栈,特意挑了有天台的房屋,便于晾晒脱脂棉。目前共招了五名女工,月产三五千片月事棉。
进口货一块钱一盒,月安分甲等与乙等货,甲等卖五毛,乙等卖五分,受众不同,相当于甲等货的利润补乙等的本。
蕙心联系上从前学校的舍监,渠路拓向学校的学生。
眼下只是勉强收支对等,想要长久的做起来,还需拓展更多的客群。如能以药用棉品进入西药房是更好了,但问题是几人久居深宅,要背着赵汶瑞牵线到药房,不是易事。
幸筠还想让月安进入百货店售卖,这比进药房更难。
四人已想这事想了一个月,仍无眉目。
“今朝这牌,慢慢搓,不急。”幸筠道。
幸筠的丫鬟红雀端着数碟糕点进来,放在太太们面前:“五奶奶亲自下厨做的茉莉花糕。”
稚蝶“哟”了声。
棠好坐在幸筠手侧,瞧着果冻似的方糕在白碟里晃了晃。
“幸筠可以啊,昨日才找我要的菜谱,今天就做出来了,还有模有样的。”小春笑,“哎哟,我许久没见过这甜品了,上次做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尝尝。”幸筠看向棠好,“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