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爱吃。”
棠好眨了眨眼,面色古怪。
小春也是一愣:“我没做过给棠好吃呀。”
幸筠皱眉:“你不是说你常给承仪与大小姐做这甜品么?”
蕙心与小春对视一眼。
骤然的沉默让牌桌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稚蝶奇道:“什么意思呀,大小姐不就是棠好么?”
“……不、不。”蕙心轻声道,“小春指的,应当是先大小姐。”
小春敛起笑意,微微点头:“蕙心说的没错。唉,我叫棠胥大小姐习惯了。”
“棠胥?”幸筠重复了一遍,“她是棠好的姐姐么?”
蕙心点了点头。
稚蝶也对这个名字无比陌生:“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这样一个人?”
“大抵是因为……棠胥的死因不大光彩,赵汶瑞与承仪都不让提,渐渐的也没人说了。”小春叹息。
后半段的牌桌氛围如若浸了水的衣衫,重而沉闷,叫人难以透过气来。
牌局散后,蕙心与棠好幸筠在后院散步,随口聊天,篱笆转角处,倏然撞上承仪。
大奶奶荣承仪一袭暗色缎袍,布着缕缕白丝的头发梳成端庄威仪的发髻。
似乎特意在此处候着她们。
承仪面沉如水,对幸筠轻轻抬了抬下巴:“幸筠,我有事找你。”
姵姵站在承仪身后,脑袋低得快要埋到衣衫里。
“不管你们在干什么,现在全给我停下,我还既往不咎,要是让赵汶瑞知道了,可就不是那么轻松揭过的。”
承仪失望地剜了眼蕙心:“我以为你不会同她们一齐乱闹!”
作者有话说:
乞巧节快乐!(迟来的祝福ps其实我每天都有在写……
第210章
身为女人,要知道自己的本分,明白该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
这是荣承仪的娘一命呜呼前,抓着她的手重复了数遍的话。
承仪的娘亲的眼角沁出的一滴泪与残存人世的最后一缕呼吸,同时落在承仪的手背。
承仪望向床位,娘亲穿着杜鹃红绣花鞋的脚畸得像一对扎好的粽子,鞋尖直直朝着天花板,承仪余光落在自己裙底的大脚上,两相径直对比,娘的脚袖珍得畸怪,她的脚自由生长。
不知为何,这让她心生耻意。
她十二三时,娘亲要为她缠足,父亲不允,说如今世道风气变了,一双小脚日后嫁不出去的。承仪的脚枕在娘亲的大手之中,娘的眼神流露了很小一刹那的艳慕。
那一刹那从此长进了承仪的意识,无端的,在这世间对娘造的孽里,她荣承仪似乎也抱有一小部分的责任。己身的自由衬得娘亲从前遭受那些不由己的苦难更加分明,荣承仪有意无意之中觉得自己亏欠了娘亲什么。
因此她谨记娘的教诲。
荣氏在本地是望族,承仪是正妻的嫡女,父亲是典型的成功男人典范,与承仪现丈夫赵汶瑞一般养着一屋子的姨太太。
承仪早熟、聪慧、伶俐,十七岁便进了父亲的纺织厂帮手,比叔伯兄弟上手得更快。
娘还在世时对父亲说,承仪接手你那些大大小小的厂,未尝不可,她做得比旁人好太多。父亲听罢,笑了笑,不置可否。承仪以为那是一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