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蝶或多不少过分的行径,蕙心全包容了,直到那件事发生。
前年晚春的一日,姵姵快步走进院内,告诉蕙心有一封她的来信,姵姵看不懂署名,但从字迹上能看出来自海外。
蕙心眼角一跳,刹那间,不该想的全想了一通,起身匆匆地往外走。
赵宅外来的信件统一放至赵汶瑞书房,除了他,其它人几乎不与外界交流。
姵姵去书房修剪兰花时瞥到蕙心名字的落款,特意溜出来告诉蕙心此事。
“二奶奶,老爷现不在,您快去吧。”
蕙心加紧了步子往外走,匆匆从书房偷了信,那字迹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是来自谁的。
稚蝶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散步,瞧见蕙心,扶着腰走上前,软声道不大舒服,央蕙心陪她坐会。
信藏在蕙心的袖口,她读信心切,恨不能自己的手能穿透信封直接摸到信上写的什么。
蕙心出着神,没注意到稚蝶朝下人打手势,让她们快唤老爷来。
十分钟后,蕙心与信件人赃俱获,行窃败露。赵汶瑞气得扣了她三个月的月例,还减了丫鬟的人手,只让姵姵一人照顾她。
蕙心事后难以置信地找上稚蝶,稚蝶的手涂着牡丹花似的的红蔻丹,她摸着脸,如同点点的血湿淋淋的划过脸颊。
狐狸似的长眼轻睨蕙心:“蕙心姐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既你是与从前学校的朋友通讯,那也没什么可心虚的,又不是对赵汶瑞不忠。”
承仪这次没再出面,似是想据此给蕙心一点教训。
轻信她人的代价,蕙心确实记住了。
姵姵发工钱那日,蕙心特意观察姵姵的神色,眼看着她欢天喜地的去小春的屋,蕙心嘴角也轻轻勾起,不自知地笑了。
傍晚,姵姵却蔫蔫的样子,手绞着绛紫色衣裙,活似被霜打的小茄子。
“怎么?没买着?”蕙心问。
姵姵耷拉着眼皮,哀哀道:“二奶奶,我是晓得怎么用这月事棉,可乡下的姨娘们从没见过这样式的月事棉,我没法子告诉她们怎么用哇。写信的人肯定也不接这个活,女人家家的事,嫌晦气。”
蕙心怔了怔,的确是这个理。
买是简单,教着使用却难。
乡下的女人没念过书,大字不识,姵姵这个寄信的,乡下那一大家子收信的,书信都得让旁人帮着瞧。
蕙心抿了抿唇:“谁卖你的,你找她想办法呀。”
姵姵摇摇头,让她一个下人找三奶奶帮忙,她是没这个胆子的。
蕙心见她可怜兮兮的惨样,心中一软,但想到从前帮她人却自食苦果的种种,到底将浮动的心思捺了下去。
翌日午后,蕙心摆弄着抽屉的种子,听到敲门声,差姵姵去开,门后是披着斗篷的棠好。
蕙心见她头发丝都挂着霜雪,忙叫她进来,虽非自己的亲骨肉,可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么冷的天,你身子骨又不好,怎么倒折腾起来了!”
棠好进了屋,姵姵端上烫好的茶。
蕙心让姵姵去关窗户,对棠好道:“我这儿没什么取暖的玩意,你将它捧起来当个小暖炉也是好的。”
棠好双手捧起茶杯,小口吹气。
“二娘,棠好有一事相求。”棠好黑葡萄似的眼眸看向蕙心,“多亏了产婆们的口口相传,我们的月事棉现在被许多人知道了,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