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与龙王敖彻关系极好。不料,这一出手的结果不是你死我活,反而她爱上了这名人类修士。”
叶雪恩不语,伸手找到阿祝的右手,扣进她的指间。
她静静地听着。
不知是因为青崖镇太过僻静,还是因为没有系统给的书中剧情提示,叶雪恩觉得这个世界的道士与妖魔存在感极低。
她生活到现在,日常里接触到的非自然因素也就只是阿祝那过分娴熟的火,与自己长出羽毛送外卖。
人与妖的恩怨,离她太远。
不过,听到阿祝提到龙,叶雪恩没来由的想起敖律,龙这一元素常见到似乎是拥有灵气的世界标配。
阿祝继续道:“关于我的另一位娘亲,我的生母并不爱在我面前提她,只有喝多了桂花酒,才多吐露些只言片语。我只知敖彻极恨那名修士,也不喜我。直到我和我娘被她追杀,我才意识到什么。”
“她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叶雪恩问。
阿祝默然片刻,道:“敖彻想要我娘的心元。每一代承袭朱雀之火的大妖,心元发生变化,变得清透灵明,神光毕现。只要熬过天劫的试验,便能得道成仙,而朱雀火也会回归到凡间,寻找下一位有缘之人。”
“敖律与你娘如此相熟,怎么会这么做?”叶雪恩不解。
阿祝也是在娘亲身故后,才意识到敖彻似乎对她娘亲原先有别样的情意。得不到,宁可错杀。
叶雪恩仰首,从阿祝的神情了读懂了她未竟的话语。
“所以,朱雀火现在是在你这儿么?”叶雪恩点了点阿祝的心口。
叶雪恩抱阿祝的手如此一收,反倒让阿祝将她整个都搂进怀里。
阿祝轻笑一声,胸腔震动:“是。”
她的笑里并未有多少真情的笑意,更像嘲弄。
“可我的心元却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大抵是因为我是只半妖,存在本就是原罪。”阿祝又笑了,“我不知朱雀火因何故选择了我,但我却没有继承它的资质,只是一个心元仅有半颗的废物。”
叶雪恩宁愿阿祝别笑,这样冷淡嘲解的笑让叶雪恩看得心碎。
阿祝垂眸,带有点赴死的意味,她已准备好迎接叶雪恩嫌恶的眼神。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直白到叫人手足无措的怜惜与爱意。
叶雪恩抓紧了阿祝的手,口吻捎着几分怒道:“别这么自贬!”
阿祝的心里涌起烈烈的酸麻与苦涩,她怎么还在心疼我。
阿祝迎着那张朝夕相对的脸,深深望进那双深潭似的黑眸,她近乎自虐般开了口:“如果你知道我当初捡你回来的目的,你还会这么安慰我吗?”
叶雪恩揪紧了阿祝的衣襟。
只听那向来冷静的声音微不可闻的颤抖着:“我因杀了凌虐妖兽的县衙及其子,被封去大半的修为。天劫将至,我为了得道,原是想献祭你,将我的火焰渡到你身上,再取回完整的力量。”
叶雪恩轻轻叹息,左手上移,慢慢地捧住阿祝的脸颊。
“且不论那时的我没被你捡回来,可能就被山上的野兽叼走饱腹;我丧失了记忆与智力,如同未开蒙的孩子,你却那么悉心照料我。”
叶雪恩的拇指轻压阿祝的嘴唇,淡粉的唇瓣被压得轻微凹陷。
“那么多次动手的机会在你眼前,你都没做,说到底阿祝只是嘴硬心软罢了。”叶雪恩说。
阿祝想说,就算没实施,她也起心动念了,出现这一想法本就是险要的罪恶。
微凉的指尖压着她的唇,周身由上至下皆是叶雪恩的温度。阿祝重重的闭了闭眼,她坦白这些,说到底也是险恶啊。
她分明是想将话说明白,交由叶雪恩决定去留。可话吐露出来,拥着怀里的热躯,她觉得有一部分的自己已经渡到叶雪恩
身上了,难以说走就走的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