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其实我不是人,所以不怕危险。”叶雪恩还是坦白了。
“你是一只鸟妖。”阿祝说。
叶雪恩大惊:“你怎么知道?”
“每天替你洗手洗脚,衣袖裤腿挽上去些就能看到你那些没收好的羽毛。”阿祝无情指出。
“那还有一个你绝对不知道的事。”叶雪恩说。
阿祝挑眉,小鸟在她面前约等于透明,还能有什么秘密?
“我。”叶雪恩指了指自己,“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尽管叶雪恩足不出户,但她敏锐的觉察到周遭氛围的变化。村民们的愁苦面容,下午王春杏的小心翼翼,还有狐狸和阿祝的情绪变化,这些都叫叶雪恩本能的感到不安。
只有孩童心智的叶雪恩,想在自己熟悉安心可依赖的人面前卸掉所有防备,她想被对方毫无保留的接纳,以此建立起安全感。
“那你是从哪儿来的?”阿祝的语气听不出有太大的变化。
“我不记得了,可我现在回不去了。”叶雪恩垂眸。
阿祝伸手摸摸叶雪恩的脸颊:“那等你想起来,我送你回去。”
“阿祝会陪我回去吗?”叶雪恩扬起脸。
阿祝很轻的笑了一下,她的笑隐于黑暗中。
“嗯。”
“那我们去山上接王婆婆的女儿吗?我有灵力,不会受伤的。”叶雪恩说。
阿祝又嗯了声。
叶雪恩安心的翻过身睡去。
阿祝望着天花板,想清楚了上山救人有益无弊。她没有小鸟那样心地良善,也明白自己不忍几条生命平白无故的逝去。除此之外,救人下来也能在当地得到美名,有利于她和小鸟两名“黑户”继续在青崖镇往后的生活。
第二天。
阿和小鸟从山脚另一侧登山,脚下土地被雨浸得太久,变得松软绵密,好在今天没有下雨,不然路更难走。
这条路若非阿祝逃亡时走过,印象深刻,还真有些难找。她拉着叶雪恩循着记忆的方向走,暴雨过后的树叶木枝横尸遍野,相比上次来到这里,路已经盖上了一层新的乱叶。
杂木林树枝交叠,遮得密闭严实,白天也似黄昏。空气混着雨后的土腥气味,暗沉的光线加上环抱的密林,活像走进了谁的脏器中。
路极窄,绕着山像一条毛边的线,只容许一人侧身而过。
阿祝释出灵力系在她和叶雪恩的手腕,谨防出什么岔子。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静谧的山林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鞋底陷进泥土里轻微的踩踏音。
万籁同寂,天地间似乎就剩她们二者存在。
叶雪恩和阿祝时不时说些话,免得被难捱的安静吞没。
走这条小路花的时间远比窑工走平常的上工路要久,多了近一倍的时间。阿祝有想过要不要喊人搭把手,鉴于她和叶雪恩是外来人口,莫名其妙对人说深山里有条路跟我走,无人会信,听着也像谋财害命的前兆。
但上了山,得让滞留的窑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