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无聊了。”
叶雪恩为了反驳阿祝,又往前探了探身子。阿祝停了笔,将煤油灯往一侧挪了挪,免得叶雪恩乱动,烧着她散落的头发。
阿祝知晓叶雪恩到处乱转和小姑娘玩在一块,但她没太注意两人具体做什么、聊什么了,毕竟她也确实忙,她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劳动力,每日活不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叶雪恩。
阿祝转头看叶雪恩,她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好奇,小鸟现在听得懂故事了。
“小宝说什么了?”
叶雪恩回忆思索,似乎是两个小动物在跑步,后面内容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小宝说一个快的,一个慢的,一个坏的,一个好的。
“好像是乌龟和……和……和什么在比赛!”叶雪恩真的努力了。
“龟鹿赛跑?”阿祝替她补全了。
叶雪恩不太记得,阿祝说什么就是什么:“对!”
一经点拨,她又想起来了些:“小宝说,长着角的是鹿,还有背着一口大锅的乌龟,它们在比赛,然后鹿就睡觉去了。”
讲到这里她彻底卡壳。
“然后乌龟慢慢爬,靠着自己的坚持与努力赢了比赛。”阿祝替她补全。
对,和小宝说的一样,但叶雪恩不明白一个点:“那乌龟为什么不叫醒鹿?”
阿祝默然,像她这种独狼,没有太大的互帮互助概念,遂道:“人家在比赛,叫醒了鹿,乌龟不就输了?”
叶雪恩想了想:“鹿也有些自私,鹿跑得那么快,为什么不帮乌龟背一下它的锅呢?”
阿祝再次沉默,不知道如何接话。昏黄的光影落在叶雪恩脸颊,描摹出更深的五官轮廓,显得她神情极其认真。
认真的为一只不存在的乌龟打抱不平。
“那是乌龟的壳,不是我们平时烧饭的锅,脱不下来。”阿祝试图解释。
“就是锅,小宝说的。”叶雪恩坚持,但经由刚刚两个问题,她觉得这个故事也不怎么样了,“不好听,龟鹿赛跑也不好听。”
想必小宝是从她娘亲给她念的话本上听来的这个故事,为了方便孩子理解,话本总会写得童趣些。
阿祝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板着脸道:“不好听也听完了,去睡觉。”
“不去。”叶雪恩将身体扭向一边,忽然想起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对了,那只自私的鹿睡醒后会去哪里?”
阿祝余光瞥到狐狸的身影出现在窗边,她将手中的羊毫转了两圈,冷笑道:“你再不睡觉,这只鹿今晚就爬我们床底来找你。”
叶雪恩立刻滚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呼呼大睡。
“乖乖躺着,我出去一下。”阿祝起身。
叶雪恩没说话,也许怕一说话床底冒出一双巨大鹿角。
阿祝走到门口,狐狸化成了人形,一脸的疲惫。
“胡念音的腿疾又重了,我想去邻村给她请郎中,听说毛家村的一名哑大夫治腿脚很有一套。”狐狸绞着手。
“驿道很快就通了,你去的那天我不出摊,在家里照顾她。”阿祝道。
狐狸重重叹息一声,满腹的心事都在这声叹息之中。
“对了,我今日听到村里的人说,有几名守夜的窑工被困在了窑场。住了那么多年,我也是头一回见那么严重的山洪,断的不止是那条驿道,还有上山的路。”
阿祝抬眸,她依稀记得王春杏的女儿也在窑场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