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是咬咬牙买了,想着封路不过一时,十五文就十五文吧!
“我也买了,面粉也没囤多少,想做烧饼也没法子。现在买五斤的钱,以前能买三个月的粮呢!”王春杏摇着头。
她是买了,但更多的村民想着家里还有点存货,驿丞给官府去了信,窑主也花钱请镇上的青壮年清路,这驿道过不了三五日就能通。
这段日子就少吃点儿吧,能多匀几天的口粮。
阿祝眸中疑惑更甚。既然王春杏买了米,不缺粮了,此番前来是为了何事?
更奇怪的是,王春杏看着是想说什么,七拐八绕扯了许多闲话,最后提着篮子回去了。
阿祝一头雾水,原是她想多了,王春杏应该就是顺路来瞧瞧她和叶雪恩,手里的竹篮大抵是买了货提回家?
吃过晚食,阿祝照例点了油灯,坐在床边写菜谱。待过几日路通了,她就能继续摆摊,约莫再攒半年,她就能开铺子了。阿祝提前筹谋着开业的菜单,又想着待码头再来船,去买点此地没有的果蔬,给小鸟做些新的点心。
夜深露重,雨下得空气都稠了,叶雪恩一早上了床,见阿祝又在写什么,好奇的凑到她身畔。
她从床上爬过去,下巴顺势搁在阿祝的肩头,双手环住阿祝的腰,将人当作一块很好借力的枕头似的裹住:“阿祝你到底在写什么!”
叶雪恩不是没看过阿祝写东西,可是她觉得上头黑不溜秋的玩意像极了无数根乱缠的头发丝,还伸手拂过,拂不动,头发丝长在纸张里了。
阿祝成天写头发丝,真奇怪,她头顶上不是有么?
“菜谱。”阿祝没瞒叶雪恩,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下来。”
叶雪恩不下,阿祝暖暖的,抱着很舒服,歪头道:“菜谱不是做菜的么?你干嘛写一些头发丝?”
面对文盲的小鸟,阿祝尽量使用她能听得懂的语言道:“这些不是头发,叫‘字’。我写字,是为了记录菜的做法,这就是‘菜谱’。我每次做菜都会按照菜谱上的配方来做,这些配方有的是和别人学的,大部分是我自己想的。”
“那我能不能写菜谱?”叽里咕噜一大堆,叶雪恩听不懂,但想参与参与。
阿祝瞥她一眼:“你?”
“你能写,我就不能写啦?”叶雪恩不服气。
阿祝笑了笑:“你能写啊,但我目前还没见过比我做饭更好吃的人呢。”
“你好自恋。”叶雪恩说,“你不是说你还学了别人的菜谱么?”
“那也是我改良过的。”阿祝说,“我只做有自己特色的菜。”
叶雪恩好奇:“所以你做的所有菜,都有加入你自己的想法?”
阿祝点头:“对。”
“你不做别人写好的菜?”
“我会改,她们的火候绝没有我改出来的精准。”
“什么菜谱,什么改,还没小宝说的故事有意思。”叶雪恩满脸嫌弃,松开了手,往后推了推,似是想和这无聊的“菜谱”撇远距离。
近日出不了摊,她就和邻里的孩子们玩,隔壁家的寡妇林婶家的姑娘叫小宝,今年八岁,与叶雪恩甚是投缘。
阿祝:“……”
这本菜谱搁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头。在叶雪恩心里,还没五岁小孩说的故事有意思。
“这是阿祝独家菜谱,不是故事。”阿祝纠正,强调,试图唤醒不知好歹的小鸟那颗敬畏心。
大判官叶雪恩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