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盆紧挨着汤锅,一旁汤锅锅壁和蒸汽的余温便渡到了陶盆里,起到保鲜的作用。
盖子一盖,香味就钻不出了。但窑工们老远就看到这新玩意儿,不用闻,好奇心比胃口先一步吊了起来。说不高兴是假的,连着两天吃新菜,这等好运气莫不是天老奶显灵了?
阿祝也不卖关子,掀开陶盆的盖子,窑工们鼻子耸动,这热气裹着香味紧赶慢赶的往人鼻子的钻啊!
叶雪恩中午就着这菜吃了两大碗饭,现在一点也不饿。阿祝没让她帮忙,她就托着腮坐在一旁的坡上,数脚下这朵花有几瓣。眼皮掀起落下之际,扫到王婆婆冷清的摊位。
叶雪恩第一次见婆婆摊上的饼那么少。
尽管叶雪恩现在不饿,但她想到前几日婆婆收摊时的发愁神情,摸着肚子,想着要不要再去买一张饼呢?
那头的摊子前,已经围满了熙攘的员工。
“祝老板,这菌子香得嘞!但是配饭更好吧?”一名窑工挑眉,阿祝摊上已经用菌菇酱当面的浇头了,这炒出来的菌子似乎更适合当作食肆里的一道菜。
是,炒出来的这道菜更适合拌白米饭。阿祝特意加了猪板油,做得更油润些,可就多了别样的搭配。
“配面也一样好吃。”阿祝说,余光瞟了眼王春杏的摊子。
烧饼掰开夹进去,也香!
她觉得自己在用眼神明示了。
直白的招呼她们配馅饼吃,落在王春杏眼中,未免太具备施舍的意味。
可惜五大三粗的窑工们压根读不懂她含蓄的眼色,通通要了面,搭菌菇酱或是笋尖炒菌子。
阿祝不知道该怎么再开口,正巧叶雪恩买了一张素饼回来。
叶雪恩抱着比她脸两倍大的烧饼,又嗅到浓郁香气的小炒菜,小鸟的小脑瓜转得飞快。
叶雪恩的智力是回退了,但人对美食的追求是刻在本能里的。
眼前的陶盆里,笋尖切得厚薄均匀,边缘微微卷起焦黄;菌子吸饱了油光,深深浅浅的堆在一块,香气像故意似的往叶雪恩鼻前涌。
“阿祝,这个夹饼里肯定好吃。”叶雪恩指着陶盆道。
叶雪恩掰开烧饼,仰起头像嗷嗷待哺的幼鸟般望着阿祝。
阿祝不料小鸟如此上道,挖起一勺笋片菌菇淋到叶雪恩摊开的饼上,叶雪恩将饼一夹,送到嘴里。
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原先普通无味的素饼,现在变成了热乎乎的夹馅饼,滋味更上一层楼。
窑工们见叶雪恩吃得那么美,顿时心里也痒痒,先去王春杏那买一张饼,再来阿祝这儿买“馅料”。
将这道笋尖炒野蕈夹在饼里吃,热烧饼配鲜香的炒菜,一口下去,感觉人都舒畅了。
今日,王春杏的饼卖得飞快。阿祝特意少备了面条,因而卖得刚刚好。
收摊时王春杏走到阿祝跟前,她想说什么,又嘴拙。
阿祝看出她的煎熬,主动道:“王婆婆,给我来一张饼,让我看看这么搭着尝起来怎么样。”
王春杏眉开眼笑:“好嘞,我也正想试这么一下子,来,咱一块儿吃。”
……
晚上回到屋子,睡前阿祝打来两盆水,先帮小鸟洗脚。她孩子心性,让她自个洗,喜欢踢水玩,阿祝干脆代劳。
叶雪恩手撑在身后,低头看阿祝毛茸茸的发旋:“阿祝,我今天还没吃糖。”
“睡前不能吃。”阿祝明令禁止,小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