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仅采菌菇,还多了一项新的目标,春笋。
“又是素的!”狐狸哀嚎。胡婆婆老了不爱吃大鱼大肉,两只鸟更爱吃斋,偏偏她是肉食动物!
但狐狸也没抱怨,她比谁都清楚家底。一家四口女人,集齐了老弱病残,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狐狸馋归馋,阿祝摆摊挣的钱是她自己的,狐狸半点没有想让她拿出来充公的意思。
阿祝看她一眼:“会有的。”
狐狸来劲了:“什么意思?说清楚。”
“我不搬了。”阿祝铲起一颗饱满鲜嫩的春笋,丢进背后的竹箩筐,“租一间铺面,比租前铺后院的屋宅要便宜得多。”
狐狸完全忘记自己前段时间还赶阿祝走,高兴地道:“你怎么改主意了?”
“胡婆婆身子不好,饮食要规律,我走了没人给她做饭。而且租我原先想要的屋子,起码得攒两三年。”阿祝说着话,手中动作没停,利落的刨土铲根挖笋,“还有,小鸟她……”
阿祝收了声,觉得没必要和狐狸分享。小鸟灵力破败神识微弱,现在作恶梦的频率比刚住进来的时候要少得多,换了新住所又要重新适应,倒不如就在这方院子里养着。
而狐狸不知道小鸟脆弱的这一部分,就永远不知道好了。只有她阿祝知道。
“只租做生意的铺面,租金减下来的钱就能卖肉了。”阿祝睨一眼狐狸,“说起来,你好歹也是青丘之主,你就不能做点劫贫济富的活儿?”
狐狸冷笑:“我在渡劫呢!万不能做这些有损阴德的活计。”
“渡劫就渡劫,窝在青崖镇这么久?”阿祝看向狐狸,倒不是替狐狸考虑,她在想狐狸的劫数是什么时候,别和自己撞上了,不然青崖镇可要遭。
狐狸不答,埋头捡菌子。她不接茬,阿祝也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阿祝继续采她的笋去了。
狐狸没想到阿祝真就不问了,不多时率先沉不住气:“你怎么往下问?”
阿祝奇怪地瞧她,眼里写着“既然你不想说我又何苦追问”。
狐狸装神秘失败,径直道:“我要渡的是情劫!你这冷冰冰的家伙肯定不懂什么叫作情。”
狐狸预想阿祝嘴这样利害的人肯定会反驳,不料阿祝点点头,说了句“我确实不懂”,便继续弯腰挖笋了。
还挖!论损,还是您神鸟大人更胜一筹。
“我这次估计要失败了。”狐狸主动道。
阿祝:“哦。”
狐狸恼:“你怎么不细问?”
阿祝这下看都懒得看她:“你渡,或不渡,都与我无关。”
“你只在意那只傻乎乎的小鸟妖对吧!”狐狸无语得笑起来,“你说,有朝一日她恢复了神识,问你为什么要捡回她,你肯说实话么?”
“不说。”阿祝没有给自己找不痛快的癖好。
“你就打算这么养着她,直到你渡劫?”狐狸打量阿祝。
狐族本就敏锐,无论是人的情绪、或大或小的消息情报亦或者对方身上潜藏的秘密,她总能感觉到。所以,即使阿祝没有主动提起,狐狸也从她日常细节中咂摸出面前的妖虽负了伤,背后肯定大有来头。
在小鸟妖来到胡宅的前不久,她找到阿祝,挑明了对方身份,阿祝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承认她就是承了朱雀火的大妖。狐狸见她坦荡,也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