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昭然的委屈。她翻出裙子口袋,试图向阿祝展示她遭遇的惨绝人寰悲剧,全然没意识到此举是何等不打自招。
“我的糖丢了……”叶雪恩的声音低低的。
阿祝走到叶雪恩跟前,摊开手,沾了灰的糖珠躺在生满了茧子的粗糙掌心:“找这个?”
“是的!”小笨鸟智商太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眼睛亮得惊人,脸上写满了失而复得的高兴,“给我给我!”
叶雪恩伸手想拿,阿祝手腕一翻,无情地将糖藏在身后。
小笨鸟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叶雪恩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刚刚的理直气壮霎时烟消云散。
叶雪恩自知理亏,双眼不安分的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阿祝。
半晌,叶雪恩讷讷:“我、我不小心多数了一颗。”
阿祝被她这胡诌的蹩脚借口气得冷笑一声。
“多数的这颗就没收了。”阿祝冷漠宣布。
叶雪恩霎时急了,冲到阿祝跟前拽她袖子:“不行,这也是我数出来的,所以是我的。”
阿祝比叶雪恩高半个头,她将拿糖的手举高过头顶,饶是叶雪恩再怎么踮脚也够不着。
阿祝低头看小笨鸟干着急的脸。
养了一些日子,原先白得像瓷的脸现在两颊透红,十分水灵,因上蹿下跳的动作发丝乱蹦,有些黏在了脸蛋上。
赖皮的、土匪的、又有些可爱的小笨鸟。
阿祝的心软了一瞬。
“晚饭后给你一颗新的,这颗脏死了。”阿祝松了口,“再趁我不注意多拿,第二天的那颗也别想吃了。”
审时度势的势利小鸟一听这话,原本还拽着袖子准备撒泼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叶雪恩迅速的衡量了一下得失,觉得饭后吃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一颗都没有要好得多。
叶雪恩非常识趣地松开了阿祝的衣角,立刻变脸:“你继续收拾吧,有什么要拿的就叫我。”
阿祝望着一溜烟钻进厢房的背景,摁了摁眉心。
……明明是拙劣的谄媚讨好,怎么越看越觉得可爱。
一定是近墨者黑,被带着变笨了。
……
第二日晨,青崖镇村东的空地。
天蒙蒙亮,光线柔和朦胧。几声鸟啼遥远的响,阿祝和叶雪恩已经忙出了汗。
阿祝支好了锅,叶雪恩帮着在锅上放一口大大的蒸笼。
汤锅咕噜作响,水烧开后阿祝就不让小鸟碰过了,没轻没重的容易烫着。
阿祝给叶雪恩搬了个椅子在一旁坐着数过路的蚂蚁,自己守着锅。
蒸笼里的豆腐圆子是在胡宅里提前做好的,摆摊时主要是保温加热。按理说应该用砂锅来保温,但阿祝选的这个点恰好是窑工上工的时间,蒸笼能更快出餐。
况且,她这个小摊摆不了两口锅。
阿祝等着人来,耳畔传来规律的声响。
“啪、啪、啪。”
一团重重的面团砸在案板上,发出沉厚的回音。
对面的婆子王氏的烧饼摊从阿祝初来青崖镇就在了,狐妖说王婆子已经在青崖镇摆了几十年的摊。
就卖烧饼。
烧窑是体力活,扛泥、运坯、装窑、烧火、搬瓦无一不是体力活,干下来消耗极大。
对于这些窑工而言,她们最需要的是顶饱方便的食物,还得是重油重盐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