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恩得救般颔首:“你说。”
她几乎想好了蔼凝接下来要说的话:请你别再打扰我,也不必再提供祭坛上的花。我们的过去那些有没发生的、即将发生的诸多可能在我宣誓恪守独身时已被抹去。
“可以和我去一趟绮尔汀的庄园吗?如果很打扰,你可以拒绝我。”蔼凝一板一眼道。
叶雪恩万没想到司铎大人的心思还在办案上,登时一怔,足足反应了数秒才呆头呆脑地点头:“……哦,好啊。”
叶雪恩难能的对情感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敏锐。偏偏这个世界的司铎神圣不可侵犯,毫无世俗欲望,只想当简·马普尔。
“除了你的花圃,柏蕊坞没有哪片土地用来种植花卉。”蔼凝与叶雪恩保持半英尺的距离,分析道,“柏蕊坞人的绝大多数土地用于作物生产,村民不会让它们空闲下来。但绮尔汀庄园后院有一小块地方原先是养鹅的,后来废置了。我想,也许我们去那儿能发现什么。”
推理是你和康洁的活儿啦。叶雪恩的重点落在了鹅上:“噢,说到鹅,我买了一只鹅。”
“噢……”蔼凝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
叶雪恩道:“很大,很肥美,半个月前赶集的时候买的。”
蔼凝微微愣住:“……噢。”
两人离开了墓园,绮尔汀的庄园在视网膜中更庞大了。
蔼凝终于想好怎么接话了:“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了,确实很好,你相当会挑。”
“那是自然。我和那位老妇人砍了很久的价,你不会想知道她原先多敢开价。很多人都欺负我一介寡妇,连卖鹅都想在我身上狠宰一笔。”
上帝,叶雪恩都不知道自己在巧言令色这方面会如此顺驴下坡。
“宜荻走后我被迫学会了很多,你也知道我做饭不好吃,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做。还有砍价,打理整个家,我都没时间种花了。”
蔼凝默然。
叶雪恩见好就收,不再继续。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身为你的牧者,我有责任对你负责。”蔼凝良久道,“同时,我们也是一家人,我也应当关怀你。”
叶雪恩不知道蔼凝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出发点是她真这么想,还是她也在靠这番说辞说服她自己。
“蔼凝——”
“嘘。”
聊天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绮尔汀的庄园。门扉紧锁,整座庄园唯有管家珠棣的那间房还亮着黄色的小灯,在夜幕里像一颗镶金的牙齿。
司铎大人正欲敲门,叶雪恩却按住了她。
“你来查人家,还指望人给你开门请你进去么?”叶雪恩压低声音道。
蔼凝清亮的眼睛望向叶雪恩,叶雪恩叹息一声,司铎大人光明磊落惯了,叫她偷鸡摸狗属实为难人。
叶雪恩带着蔼凝绕了半个庄园,来到她上次偷溜进开棺现场的后门。
谢天谢地,这扇不起眼的后门随着它主人一块被遗忘了,珠棣没有锁上它。
第一次来瞻前顾后,第二次偷进鬼鬼祟祟,第三次拜访就大摇大摆了,叶雪恩甚至没让门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蔼凝面色纠结,似乎觉得这勾当有悖于她的行事风格。叶雪恩抱臂睨着蔼凝,两人对峙不下五秒,蔼凝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