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缈不由分说地抓住付胜昔的手,将两人纠正成了一个面对面的姿势:“最多被多踩几次脚而已,有什么关系。”
付胜昔还在垂死挣扎:“那些路人应该也很不想看那么蹩脚的双人舞吧。”
可英国人又不爱凑热闹,他们两个现在这么碍事地站在路中央,那些人也只是目不斜视地经过。
于是郑明缈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不想看,所以呢?”
刚还完嘴付胜昔就后悔了,让郑明缈注意一下旁人目光实在是一个很白费力气的事情,妥协似的把眼睛一闭,说:“开始吧。”
付胜昔听见郑明缈很轻地笑了一下。
从郑明缈娴熟的脚步中,付胜昔不难猜出他在过往人生中一定参加过不少堆着香槟塔的舞会,但却很能包容付胜昔这个总是踩到他脚的舞伴,被踩到时眉头都不皱一下,笑也只像是觉得这件事很好笑才笑,没有任何要嘲笑付胜昔的意思。付胜昔为了不那么容易出错,嘴里念着干巴巴的节拍,郑明缈哪怕不需要也还是很好心地跟着他一起念着节拍。两个人就这样跳完了一支没有伴奏的舞。
明明刚刚还很抗拒,跳完了付胜昔却有点意犹未尽,直勾勾地看着郑明缈,示意他还想再来一遍。
郑明缈装作看不懂他的意思,准备继续往前走,付胜昔拉住他的袖子,心想,这样够明显了吧。
郑明缈问:“怎么了?”
说这话的同时,郑明缈低了点头,两人的眼神持平,付胜昔可以看见郑明缈眼里的困惑很逼真。
付胜昔简直拿他没有办法,低声问:“要不要再来一遍?”
郑明缈没听清:“什么?”
付胜昔头一次对郑明缈翻了翻白眼,闷头往前走,但他忘记他们两个还牵着手,而他忘记把手松开,于是没走几步就被郑明缈不费吹灰之力地拉了回去。
郑明缈恶人先告状:“你太没有耐心了。”
付胜昔刚想反驳,却被郑明缈带着他向后退的舞步给打断。
他们又跳了一支舞。
跳完后付胜昔才发现不知何时路边零星站着几个人,正在举起手机拍摄,郑明缈也发现了,大大方方地揽住付胜昔的肩膀朝他们的镜头比耶。
一位路人跑过来问他们要不要视频,还不等郑明缈说话,付胜昔就已经率先抢答:“不用了,谢谢。”
对方又问他们有没有ins账户,他们可以互关一下。付胜昔还在疑惑对方怎么纠缠不休,对方就率先说明了原因。原因无他,他们跳舞的那一幕太像电影画面,他刚好是名美术生,想作为绘画参考,把这一刻留住成永恒。
郑明缈听后说:“如果能够记住这一秒,它就已经永恒了。不需要画下来,互关社交平台更是没什么必要。”
郑明缈说这话的同时还在笑着,语气却很坚决。路人十分识趣,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不勉强,摆摆手同他们告别。
走出一段距离后,郑明缈如同讲笑话凑在付胜昔的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会要。”
“要什么?”
郑明缈说:“照片啊。”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们的合照?”
郑明缈很无辜地说:“对啊,这样很有纪念意义吧。”
对于郑明缈的明知故问,付胜昔产生了一种近似憎恨的情绪,他在想,为什么郑明缈能够这么坦然地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