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
当天下戏后,张导请剧组在片场附近的一家快餐店吃饭,郑明缈坐下后看了眼菜单,兴趣缺缺地只要了杯冰可乐。
张导说:“你这次坐的是经济舱,飞机餐肯定吃不惯,现在又只点一杯可乐,明天你有四场戏,不吃东西能坚持得下来吗。”
郑明缈很不满地说:“又不是没有坐过,早就吃习惯了。”
付胜昔坐在桌子的斜对面看他面不改色地撒谎,明明是出发前给他塞了很多三明治。
吃完饭后剧组就散了,剧组难得大方一次,定了伦敦一区的一家快捷酒店,和海德公园就隔着几百米的距离。
付胜昔看了眼谷歌地图,酒店离餐厅很近,大概就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准备独自走回去,却在拐过一条小巷时被人抓住手腕。付胜昔第一反应想要抬腿,紧接着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海盐气味,愣了愣,便听见郑明缈语气有些委屈地问他:“你把我当变态了啊?”
伦敦的夏令时,天还有很稀薄的一层亮光,昨天下过了一阵雨,地面亮晶晶的。付胜昔望着他和郑明缈的倒影出神,他突然不那么想回酒店,于是提议要不要去酒吧。
郑明缈感到莫名地问:“为什么要去酒吧?”
付胜昔说:“你和滕皓帆关系不好都愿意去他酒吧,我以为你很喜欢泡吧。”
郑明缈顺着他的话思索了一阵后说:“谈不上喜欢吧,我好像没有特别喜欢或者讨厌的东西。”
接着,郑明缈凑过来看了眼付胜昔手上的地图,突然问道:“要不要去公园。”
去公园的路上经过一家古董家具商店。付胜昔和郑明缈进去原本只是随便逛逛,但是里面的商品意外地合乎付胜昔胃口。剧组杀青后他就要自己出来自己租房子住了,他从小没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难免对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有很多憧憬,逛得很认真。
这里的商品走的是极繁主义,联想到郑明缈家的装潢,付胜昔以为郑明缈不感兴趣,一转头却发现他逛得也很认真,正在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台灯前长久驻足,这个中古时钟是用木头雕刻的,有一道木纹粗犷地贯穿了整个钟体,却轻巧地绕开了钟面。付胜昔打量了一会,也非常喜欢,可惜一问这个钟售价八百磅,远远地超过了付胜昔的预算。
郑明缈突然说道:“送不成假山,那就把这个钟买下送给你吧。”
付胜昔说:“你知不知道我们中国人不兴送钟?”
郑明缈把钟提起来前往前台买单,很无所谓地说:“喜欢就行了,为什么要管这么多?”
店员接过钟,有些为难地说:“这个钟因为陈列时间太久,需要校准。”
郑明缈问多久。
店员说店长去度假了,一个月后才回,加上之前积压的工单,一共需要两个月。
两个月,加上海运的时间,那差不多需要三个月。
付胜昔看见郑明缈的眼神开始微妙,他知道为什么,电影马上就要拍完了,三个月后他们的关系如何还很难说。
最后郑明缈还是买下了那个钟,在店员递来的客户单上填了一个付胜昔全然陌生的收件地址,付胜昔猜那应该是郑明缈固定的住所。
付胜昔从来没有去过。
第37章 再欠一个标题
两个人沉默着走到了海德公园,入口处的两侧是草丛堆砌成的幕墙,道路尽头横亘着一个孤零零的救生圈。
此时此刻路上来往行人不多,郑明缈突然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个时候好适合跳舞,我们一起跳支舞啊。”
付胜昔看着那只手,不明白为什么郑明缈总是这样一时兴起,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无条件地想答应他的一切请求。郑明缈手上的黑曜石戒指在昏暗下来的天色中散发出一种很危险的光泽,付胜昔
难得没有立马搭上去,而是有点犹豫地说:“我不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