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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我的故事（第2页）
李文一已然泪流满面，但她还是紧抿着嘴唇，用颤抖的声音道了一声“好”。
虚影身旁的空气扭曲加重了些，随即，另一道更清晰，也更像人类的声音从死钟里响起。
“你好，，也许你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但从《空钟》开始，我就一直在注视你。”
张庭宇面无表情，而李文一却因为这句话开始不住地抽气。
很多事情，提前知道也好，至少不会在刚刚抓住希望的那一瞬间跌入绝望。
“我赢了，就是你赢了吗？”李文一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
“对，真是让人骄傲，我看着你在象限里做出每一个决定，看着你从一个试图拯救所有人的鲁莽者，一步步学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最后站在这里，这实在太让我兴奋了。”
李文一满眼血丝：“你赢了，你会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只是一场游戏赢了而已。”
李文一的嘴巴微微张开，好半天都没再出声，等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很微弱。
“你们杀了我吧。”
观测者们开始了讨论，席间发出“啵、啵、啵”的声响，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模仿人类时出了差错，抑或是只是自以为是地套近乎，完全没考虑过人类的感受。
“怎么又这样？”
“这口钟那时候也是这样。”
“赢了也不行？”
“贪婪的种族。”
听到这些讨论，李文一惨笑道：“对，所以，你们就杀了我，然后这个星球就自生自灭，行吗？你们是不是有很多星球、很多文明能玩？别盯着我。”
观测者们没有回应，说话声仍在继续。
“我早就说，策划还得靠我们自己啊。”
“我们哪知道怎么能让游戏更好玩啊？”
“就是，不是只有这些星球上的生物才知道他们各自种族怎样才会更有趣吗？”
“现在如果让你们亲手杀死自己的文明，你们愿意吗？！”
张庭宇看着李文一在十二个高维存在面前流着泪嘶吼出声时，胸中突然传来从未有过的有力搏动。
这个人制造的游戏害死了无数003号世界的人，害死了她的父母，这个人甚至直接害死了周禾，还试图将她禁锢在自己精心制造的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事情已成定局，但张庭宇没想到，她竟然曾经反抗过。
一个为了赢连儿时的自己都抛弃的人，在信仰崩溃的时刻，竟然还有力气去控诉根本不可能击败的存在。
观测者们难得沉默了两秒。
“无所谓呀。”最后，是为首的虚影率先回答。
李文一瞳孔骤缩。
“如果有更高等级的文明对我们进行了这样的行径，我们坦然接受。”
“我不接受……”李文一低声道。
“因为这样才公平。”观测者说，“，要怪，只能怪你们的文明太弱小了。为我们设计游戏，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为你这个救世主行方便了，对不对？”
话音刚落，虚空中的影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眨眼间的刹那，桌上又什么也没剩，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只有李文一双手捂住面颊，在无人的世界里，失声痛哭。
她在哭那口死钟，在哭自己的世界，在哭自己的命运。
数不清的发亮结晶从她漆黑的制服里被“抛”出，一颗颗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张庭宇疲惫地垂眸，看向了那最后弹出的、最大也最亮的那一颗，缓步上前，手指一伸，那颗结晶就悬浮在她的手上。
那一秒，结晶的名字浮现了出来。
命运。
“对，这就是我的命运。”
张庭宇抬眼，对上了李文一依旧盈满泪水，却失去了所有情绪的眸子。
李文一放下双手，转身，踢开了脚边的结晶，最终来到张庭宇面前。
“你好，不知名的应钟人。”
“我的故事，到此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