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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眼熟的地方（第1页）

虚空开始了坍塌，或者说是一种变化。

无边无尽的混沌被数据劈开，而世界的缝隙间，露出的是一栋和鸟巢十分相似的建筑。

李文一和张庭宇的制服也随环境变化，从纯黑变成了浅色的便服，款式便是寻常大学生会穿的。

李文一看着张庭宇，刚刚还木讷的嘴角勾起一个鲜活的笑容，她两手背到身后，从钟心后退到城市街道上，沐浴在阳光里时，她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的我，是用ai蒸馏出的我，算是个和我95%相似的赝品吧，跟你聊聊天的话，应该没问题。”李文一说着，再次盈盈一笑，“你叫什么？”

张庭宇跟着她步入城市，想了想，才回答：“A。”

“跟死人也不说实话？没关系，那就叫你A。”

果然，《themist》的存在，就是李文一留给后人关于002地球发生过什么的情报库。

这个人到底当了多久的神，为什么最后还能设计出《末日游戏》这种可能会让人类灭亡的游戏，这些张庭宇都不知道。

唯一清楚的是，她最后将情报送出的方式，就是死。

于是这就跟《末日游戏》里抢游戏的机制对上了。

迈入新世界时，张庭宇才发现，这里的街区有点眼熟。

“A，你是怎么进到这个游戏里来的？”

张庭宇试图寻找路牌，但结果不尽人意：“杀了你，然后被卷进来的。”

李文一若有所思地点头：“没想到我这么好杀吧？”

张庭宇停顿了一下：“确实。”

“哈哈，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呀。”

张庭宇看着眼前那张明明已经见过无数次，此刻却因为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天真和明媚而陌生的脸，冷笑了一声：“那你是怎么始终保持第一名的？李文一，观测者正常在地球上是不死的，你为什么被我爆头就死了？你真的死了吗？”

李文一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初：“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张庭宇停下脚步，站在一片被阳光烤暖的地砖上，不耐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因为所有能进到这里的人，能来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会选择走到最后。”李文一的眼睛微微眯起，但依旧闪着光。“你为什么杀我？我是杀了你的家人、朋友？还是我摧毁了你的阵营、国家？原因无非那几种，我会根据情况决定的，但每一种，都不会让你们随便半途而废。”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无数看不清车牌号的汽车在街上呼啸而过，吹动了李文一散落在额前的碎发。

“观测者让各自文明的优胜者设计游戏，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张庭宇抬眼，眸底一片被掩盖得很好的凶恶，她狞笑着问：“你刚刚不是让观测者杀了你吗？为什么厚脸皮地活到现在？”

李文一依旧是那副烂漫的模样。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遥望着远方那座状似鸟巢的钢铁建筑。

“活着，活着才有希望，正是因为活了下来，所以才能在《themist》中向你讲述我们经历过的一切。况且……我也不是没自杀过，根据游戏设计，你应该也见过观测者，平心而论，你觉得你能做到在被那种东西选中后，自由自在地控制自己的生命吗？”

张庭宇沉默了。

“哈哈，没事儿，反正我现在死了，用《末日游戏》换的，也算得偿所愿吧。”李文一蹦蹦跳跳地在原地转了一圈，笑得像个孩子。“当初那位也是，钟熄灭的那一刻，我其实还没有意识到她死了，为什么人类承受不了超越万年的孤独呢？也是进化的一种弊端吧。”

用游戏换的……？张庭宇默默地将这句话咀嚼了片刻，也跟随李文一轻盈的脚步往前走了很久很久，久到掠过了那些跟自己长相相似的“c国人”，掠过了那些她熟悉，却在记忆中无法搜索到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