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也改
拿萧拾奴这边的由头,去搪塞赵灼。
此间陛下亲手造就的孽缘未消,您却来问臣是否还对陛下存有心悦之情,如此行径,又将您千辛万苦找来的萧将军放在何处?
陛下百般撮合在前,将军对臣,已起心念。不能妥善安置萧将军的将来,臣,也没有脸面,回答陛下任何的问题。陛下,不必再候。
我这话传过去,赵灼也不再缠我。听说他接见了萧拾奴几次,大约是道下歉意,问萧拾奴对将来的安排。但萧拾奴一次都没有明言。他还是待着、留着。
事情就这么僵在这。
我这一生,好像总在做这样的事。不知不觉中,便纠葛上许多段孽缘,伤了一人又一人的心。可即使途经这么多人,我始终想要的一个安生,也从来都没有。
我那场做了一辈子教书先生的美梦里,身边都没有他们。我独自过完了一生。
如若美梦能再进一步,让我的身边还有人知冷热;让我归隐田园时,茅屋竹舍里,有人既能与我雨夜笑谈风云、又能与我寻求至高欢愉;待到白日,我们再一同去书塾教导着那些蒜苗高的学生,传道授业,倾囊解惑……那该有多好。
又过了十数日,朝中陡然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西秦使团,代表西秦王的意思,前来朝贡称臣。
而他们所求之事,也极令人震撼。
西秦王许诺了许多利好,愿退出边境五百里,开市通商,永结盟好。朝堂上使臣言辞恳切,姿态放得极低,所提条件无一不落在大玄最需之处,仿佛真的是带着一颗求和之心来的。
可他们每一句话的末尾,都绕回同一处。只求能将萧拾奴带回西秦。
赵灼第一时间派人来问我处置方式,彼时我也正刚开一空简,要书写奏疏。我知道,这次他是真正需要我一份建议。正好他派了人,我也无须再写,讲就是。
核心在于一字,拖。
拓跋昊此举,证明了萧拾奴的重要。但,他西秦所承诺皆是虚言,通商与不扰边民,大玄与塞外扯了多少年?哪次有了结果?只要想打草谷,第二年他们还是会来。陛下在外声名不佳,他多半以为陛下昏聩,才会如此。那么无论如何,不要接他的招。
好好安顿,拖着不办,从长计议。并认真观察西秦使团,看有无可疑之人。
同时尽快催萧拾奴离开洛都,令其扑空,再静观其变。
赵灼很快照做,传了密信过去。密信走的是我的门房,堪称隐蔽,而我的信,想必萧拾奴会看。
可数日过去,他依然毫无动作,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像是倔得发疯,仍然固执地每日摆案置茶。
他不肯走,还是一定要等我。
拖得越久,西秦使团那边也越来越坐不住,到后头,最坏的事还是发生了。
十日后晚间,有人来报,说西秦使团的马车停在了萧府门外。有一黑袍神秘人命左右侍卫挡开一切拦路奴仆,大步流星,径直踏入。所有人都被挡在外面,根本不知里头在发生什么,可似乎不久就传来萧将军的惨喝。他们吓得魂飞,只好迅速兵分两头,一面往皇宫报,一面找我。
西秦使团中,果然有……
而萧拾奴与我讲过,拓跋昊对他……
无论为国还是为友,我都不能坐视。
便飞鸽传影卫署急召影卫五十名,十万火急,以最快的速度,策马而去。
到了地方,远远望见众侍从被赶在门外团团转,几个西秦装束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