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灼依然是在发了疯似的反抗着,踢踩我、撕扯我,就这么一点甜水,能在彼此唇齿中晃好几个来回。我一把拧过他双手,在胸前抓紧,不容他多
动,方才在拉扯中寻着个机会,彻底压进。
这个吻,我没有闭眼,一直看着他。
他的睫毛颤得那么厉害,可乱这一通后,神采变得有些涣散,眸底的红,也成了朦胧的雾。
喉头滚了一滚,这口甜水,才终于被迫咽下去了。
我松开他,退后少许。
赵灼吐息极重、极沉,整张脸涨得通红,撑坐不起,半趴在枕边竭力地汲着气。不过一次亲吻,比之平日里的情事寻常许多,他却像要被折腾散了。
所以闹什么,都不该跟我闹不吃东西。
我重新拿过燕窝,把碗抱在手里,静静等待一会儿。
等他吐息逐渐平复下来,我再舀起一勺。手臂抬起时略略抽痛,但还好。我不动声色地耐下去,将这勺燕窝递到他嘴边。
赵灼半张脸伏在枕上,久久不动,瞳眸像没有看到这匙子一般,只凝着我。我分不清里头是什么情绪,可能还是有恨,只是没有恨的力气罢了。
我道:“方才那样喂陛下用膳,细细想来总有些埋汰,陛下应该很嫌弃。若是可以,臣还是希望陛下自己张嘴来吃,好吗?”
赵灼依旧不动。
我说话极轻,每一个字都不敢重,每一个字都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他看。
“臣恳请陛下,就这一碗,别让臣又不得不来强迫您……臣实在怕您饿坏了,一切行为,只为求您一个安康而已。”
说罢,将匙子再往前送些,贴着他唇上。
赵灼迟疑许久,紧抿的唇缝,这回总算自己是慢慢松开了。
却仅探出舌尖来,抵着边缘缓缓吸呡。好一会后,这一勺才又用完。
我又舀了第三勺、第四勺,依旧照这般喂他。他也始终趴伏着,一丝一毫都不抬头,不肯变换个更方便的姿势,每一口都要用好半天。
又在用莫名其妙的方式跟我倔着。如此喝法,他又不是狸猫。
所以下一勺,我默不作声地将匙子倾斜。如此果然奏效,清甜的温水轻而易举地滑进他口中,不容拒绝。
他只能不停饮着,以尽快的速度。偶有一丝水亮溢出,也沿着纤细的颈项勾勒半圈,再滑下去。
这场景实在旖旎,叫人止不住地喜欢,他既迟迟不肯坐直,后面半碗燕窝,我也这般喂给他。他也都咽了,即使中间有一勺我斜得太过,灌得急,他微有愣色,依然没再抗拒和挣扎,只是眼底的雾气更浓,最后也有些呛到,咳嗽两声。
燕窝用完,之后他就乖乖坐起,正常地吃其他东西了。
他闷声啃糖糕时,我拿手帕,打算替他擦拭颈下的汤痕;赵灼却凛然一抖,冷着脸扯过,自己揩去,还给我。
可能是觉得我方才举动,有些侮辱,不肯让我再碰。
于是我不再多做什么,只静静守在床畔,等他用完。吾皇话里话外要绝食的样,毕竟饿了两日,真吃起东西来,还是狼吞虎咽的。须臾,漆盘里便都空了。
赵灼还想去拿,一看仅剩碎渣,微愣,猛缩回手指,扭过身坐回角落里,抱住膝盖,像重新立起了浑身尖刺。
外面天光隐约落进,已蒙蒙亮。一位小内侍轻轻进殿,跪在外头小心翼翼说,太傅府新安排的侍从已到,太傅大人……陛下,可要让他们入内伺候?
我叹口气,伸出手去,想再替赵灼揩掉嘴角糖渍,赵灼却还是偏头,又躲开了。
“他们都是臣府上用惯的,定会对陛下毕恭毕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