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未见灰浆。是未见人工连灰。”
林亿听到这里,才把铅笔放下。
敌人还在找反证。
这就够了。
技术军官蹲到第四点边上,让护兵用小刀刮了一点石窝里的煤灰。
火苗一舔,煤灰散得很快,没有带出灰浆味。
稀酸落在石背边缘,只咬出一点黄泥泡,石面没有连续粉化层。
标图员又问“可以排除人工补线?”
“暂时。”
技术军官把纸翻到空白页。
“第三参照点可用。第四负参照点未现人工连灰。结论只支持旧塌断口和旧水闸轴线边界,不能定为最终旧闸基。”
他停了一下。
“夜里做湿度曲线。低角复扫第二轮。必要时找第五个边界点。”
屋里没人欢呼。
张大彪却把那口气吐出来了。
“他娘的,他越认真,越只能认半句。”
“半句就够挡刀。”
林亿说。
“别替旧东西长手。”
深洞里,陈俊正好把第一根软铜丝抽出来。
铜丝头上只挂了一点浮渣。
他没让人继续捅。
“停。”
老钳工急了。
“槽口还没亮。”
“亮了就多了。”
陈俊把浮渣放到白布上。
“回油槽不是枪管。捅得越顺,不代表越对。”
他让人滴了一线薄油。
薄油从后槽口进去,先在右后边缘停了一下,再往左慢慢带出一条短亮。
百分表旁边那半格没有退。
但这次它没有乱跳。
它先卡在回流口,再拖到后肩油膜边。
陈俊让记录员按三息一报。
第一息亮到槽口,第二息断在后缘,第三息才把后肩那段带亮。
数不好看。
可顺序咬住了。
陈俊把粉笔按下。
“看见没有?”
老钳工弯着腰。
“根子在回流?”
“根子先从回流露出来。”
陈俊纠正他。
“不等于只坏回流。”
他指向垫铁。
“现在去压垫铁,接触斑会好看。好看以后,油膜回亮慢半拍就没人信。下一口力一压,坏数就被做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