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是天下至宝,一根木钗,就算背后有什么故事,有什么意义,也不值一个零头。
这时,潇沉站了起来。
拿出苍生,握在手里。
没有说话,朝台上走去。
来到台前,把苍生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十二楼的人。
那人双手接过去,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三千六百斤的刀,一个人几乎抱不住。
旁边的另一个人赶紧伸手帮忙,两个人一起托着,把刀放在了台侧的架子上。
潇沉伸手,从托盘上拿走了那只木钗。
没有再看台上的人,转身朝殿门口走去。
胖子和悬鱼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走出了大殿。
大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几百个人坐在那里,看着潇沉离开的方向,看着台侧架子上那把白布裹着的长刀,脸上是各种各样的表情。
有人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有人盯着那把刀,眼睛里闪着光。
有人转过头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姜伯站在台上,看着潇沉消失在大殿门口,沉默了几息,然后清了清嗓子。
“今日大会到此结束,明日请早…”
没有人动。
几百个人还坐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姜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幕帘里。
大殿里慢慢有了声音。
先是窃窃私语,然后变成了议论,最后变成了嘈杂。
有人站起来,伸着脖子看台侧那把刀。
有人快步走向门口,追着潇沉离开的方向出去。
有人坐在原地没有动,眼睛看着那把刀,像是在盘算什么。
而潇沉没有回院子。
出了大殿后没有往山下走,而是拐进了路边的一座凉亭。
凉亭不大,四根柱子撑着顶,中间有一张石桌,四面透风。
坐在石凳上,把木钗放在石桌上。
手指在钗身上摩挲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胖子站在亭子外面,双手叉腰,看着那些从大殿里走出来的人。
三三两两的,有的往山下走,有的站在路边说话,有的时不时朝凉亭这边看一眼。
悬鱼抱着狐狸坐在亭子另一边的石凳上,浅蓝色的眼睛看着潇沉,又看了看桌上的木钗,没有说话。
潇沉看着木钗,眼角的余光扫着那些离开的人。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胖子转身走进凉亭。
“还看吗?”
潇沉没有回答,把木钗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这时,石板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朝凉亭走过来,月白色的长衫在晚风里飘着,走得不快,但步子很急。
端木承渊。
脸色比上午更差了,眼睛下面的眼袋深得青,衣领也有些歪。
走到凉亭外面,站住,没有进来。
“潇公子…”
潇沉站起来,拱了拱手。
“少楼主…”
端木承渊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木钗,又看了一眼潇沉。
“这件事是临时被人改的,我事先不知道…”
端木承渊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些,“最后一轮的东西,原本是一件玉佩,我早上还看过单子,没有这只木钗,有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东西换掉了,我已经下令去查了,很快会有消息…”
潇沉听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