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越来越大,压过了铜铃的声响。
姜伯站在台上,等了一会儿,等议论声稍稍平息了些,才开口。
“这只木钗的主人想换一样兵器…”
姜伯说着,台下的人安静下来,等着他说出那件兵器的名字。
“苍生…”
下一刻,大殿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过了几息,议论声重新炸开。
比刚才更响,更乱,像一锅煮沸的水。
有人拍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有人把手里的号牌摔在桌上,有人对着台上喊了一句“疯了吧”。
一根破木钗。
换苍生。
苍生是什么?
石九州的佩刀,天下有数的神兵之一。
一根连灵气都没有的木钗,换那把刀?
这不是买卖,这是笑话。
姜伯站在台上,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抚。
就站在那里,等着议论声自己平息下去。
他做司仪做了三十年,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等下面的人说够了,说累了,自然会安静下来。
潇沉坐在角落里,神色如常。
目光落在那只木钗上,没有移开。
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认得那只木钗。
那是云霖头上的。
从第一次见面到昨天分开,云霖一直用这根木钗绾着头。
潇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云霖不会把自己的木钗拿出来卖。
所以木钗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有人抓了云霖。
用这根木钗做信物,告诉自己,人在我手里。
换不换,你看着办。
潇沉的脸色没有变,但手指停在了膝盖上,不动了。
如果抓的是别人,潇沉不会在意。
但云霖不同。
如果没有云霖,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救命之恩,不能不认。
胖子也认出了那只木钗。
低下头,凑到潇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那小丫头被人抓了?”
潇沉没有回答。
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说“不知道”还是“不是”。
台上的姜伯等了一会儿,见议论声小了些,又开口。
“苍生的主人,潇公子,您换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那些还在议论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风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声音。
几百双眼睛盯着角落里的潇沉。
有人在等,有人在看,脸上带着看戏的表情。
潇沉,他会用刀去换一根木钗吗?
不可能。
没人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