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在案后不久,就被自家长辈以“内部事务”为由带走了。
这是天大的失职。
传出去,玄天鉴的威严将荡然无存。
刘队长说完,已经做好了承受潇沉雷霆之怒的准备。
甚至已经想好了请罪的措辞,能力不足,阻拦不力,甘受任何处罚。
可潇沉没有火。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只是平静开口道
“送赵活回家…”
刘队长一愣
“回家?可是…这尸体是重要证物…”
“他是人…”
潇沉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不是证物。送他回家…”
刘队长看着潇沉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怒火,没有悲伤,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
“是!属下这就安排!”
而就在几人将赵活的尸体抬起时,潇沉的目光扫见,赵活身下的地面上有痕迹。
像是用手指写出来的,两个字。
科考!
……
赵活家的院门半掩着。
潇沉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小莲正蹲在井边洗衣服。
木盆里泡着几件衣物,手里拿着一件赵活的旧官服,仔细地搓洗着袖口的污渍。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嘴里似乎还在哼着什么小调。
潇沉隐约能听出,那是洛京民间办喜事时常用的调子。
听到脚步声,小莲抬起头。
看到潇沉,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里的衣服,站起身
“潇公子,您怎么来了?赵大哥他昨天出去了,还没回来,说是去…”
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潇沉身后,那四个抬着担架走进来的人。
还有担架上,那具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人形。
嘴角的笑意,像被风吹散的薄雾,一点点消失。
手里的那件湿衣服,“啪”的一声掉进木盆里,溅起一片水花。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副担架。
一个镜卫上前,想要说什么,被潇沉抬手制止了。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晾衣绳上其他衣物的细微声响,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哗。
小莲开始往前走。
一步,两步。
脚步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眼睛依旧盯着那副担架,眨也不眨。
走到离担架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停下了。
然后,她伸出手,颤抖着,一点点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露出了赵活那张苍白僵硬的脸。
小莲的身体,猛地一晃。
潇沉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莲没有看他,也没有推开。
目光死死地盯在赵活的脸上,从额头,到眉眼,到鼻子,到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