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停住了动作,注视着他。
云旌弯起嘴角,是那种温柔的、笃定的、让宴清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的笑容。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说。
“不是因为誓言,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我是大祭司你是国主。”
“是因为我想。”
“我想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你。”
“我想吃你做的早饭,想和你一起散步。”
“我想看你给幼崽们分果子时假装严肃的样子。”
“我想每年寒季都让你焐脚,虽然我现在有炕了,但还是你的腿最暖和。”
“我想看你继续给我打金针,打到我们老得眼花手抖,打出来的针都歪歪扭扭,我也用。”
“我想和你一起看水稻成熟、棉花开花、红薯丰收,一年又一年。”
“我想和你在同一个被窝里睡到自然醒。”
“我想和你一起锻炼。”
“我想听你叫我老婆,用那种好像我是你整个世界的语气。”
云旌顿了顿,碧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温柔的星。
“我想的每一件事,都有你。”
“我计划的每一天,都有你。”
“我不知道我们能活多少年。”
”一百年,两百年,或者更久。”
“这些都不重要!”
”我只知道,每一年的寒季,每一顿饭,每一次散步,每一个醒来的早晨和睡去的夜晚,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所以,宴清。”
云旌凑近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不是‘可能’,不是‘但愿’,是‘会’。”
“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保证。”
宴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云旌拥进怀里,很紧,很紧。
紧到云旌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紧到他能感觉到宴清把脸埋进他颈窝时,那一点点温热潮湿的触感。
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在寂静的月夜里。
很久之后,宴清的声音从云旌的颈窝传来,闷闷的,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
“老婆。”
“嗯。”云旌摸着他后脑的头,像在安抚一只大猫。
不,宴清本来就是一只大猫猫。
宴清收紧了手臂。
“我的。”
“你的。”云旌亲了亲他的顶,“一直都是你的。”
窗外起了风,吹动远处棉田里未收尽的白絮,像一地碎月。
云旌在宴清怀里,被那熟悉的体温和心跳包裹着,渐渐有了睡意。
他忽然又睁开眼,声音含糊:
“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