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哥儿,往后可不能这么花了。”
“过日子得节俭着点。”
贾珍哪敢顶嘴,连连点头。
虽说他是贾家族长,可在老太太跟前,还真不够看。
他刚说完话,贾赦就催着赶紧倒酒。
贾珍也不磨叽,把坛子递给边上的丫鬟,让她挨个给长辈满上。
酒一倒出来,一股异香立马铺满了整个荣庆堂。
贾母心里头也忍不住赞了声,好酒。
贾玦只拿嘴唇沾了沾杯沿,眉梢都不带动一下。
这种劣酒,他根本看不上。
跟他一样感受的,还有林黛玉。
在贾玦那儿喝过几回真东西,她那嘴早就养刁了。
不过她比贾玦直白,抿了一口,眉头就拧成了个疙瘩。
杯子往桌上一搁,不碰了。
贾宝玉眼睛尖,瞄见了,凑过来问:
“林妹妹,是哪儿不舒服?”
“这么好的酒,尝不到一口,真叫人心里痒。”
林黛玉没接这个话茬,倒是抬眼瞥了瞥贾玦。
宫廷玉液酒的事,她心里门儿清。
可贾玦既然没开这个口,她也没必要多嘴。
“早上起来吹了点凉风,怕是不能碰这个酒。”
黛玉随口扯了个由头搪塞过去。
贾母坐在上头,面带关切地开口:
“林家丫头,既然你底子单薄,大清早的别轻易见风。”
黛玉赶紧点头应下。
贾玦不提那酒的事,她自然更不会多嘴。
她一向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这宫廷玉液酒,一坛就得一百八十两,有缘酒坊怕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贾珍端起酒杯,眼里带着几分羡慕。
贾玦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扬。
这几天赵谦倒是送了好几箱银子过来,他压根没当回事。
吃完这顿饭,各人陆续散了。
王夫人板着脸走了。
今天王熙凤在饭桌上那副嘴脸,她全看在眼里。
真是一人得道,连鸡犬都能跟着上天。
贾琏刚从贾母那儿得了承诺,这才过了半天,王熙凤的脸色就变得这么快。
王夫人进了内堂,瞧见贾母正在丫鬟鸳鸯的伺候下准备梳洗。
“母亲,我有几句话想跟您说说。”
王夫人语气放得很客气。
贾母听了王夫人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按说王夫人真有事儿,刚才饭桌上就能开口。
非要等人都走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