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砂走過去:「你幹嘛……」話音未落,她就察覺到了不對: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兒透過耳房的門縫飄了出來。
喜樂問道:「主子醒了?」見硃砂黑著臉點頭,他衝著耳房抬抬下巴:「與我進去拿人,悄聲些,別嚇著主子。」
輕輕推開門,屋內的景象顯現在二人眼前。
海嬤嬤坐在一條長凳上,一手支在桌子上,抵著額頭打盹兒,另一手拿著一個手臂長短的酒葫蘆。葫蘆口朝下打開著,一滴酒在葫蘆口要落不落的掛著,正對著葫蘆口的地面上,已經積攢了一小灘的酒水。
喜樂輕手輕腳地來到海嬤嬤背後,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手繞過她的肩膀,使力將人束縛住。
海嬤嬤驟然驚醒,果然要出聲大喊,卻發現自己的嘴已經被捂住,叫不出聲。她正要奮力掙扎,卻認出了眼前俏立著的中年婦人,正是宋側福晉身邊最得力的硃砂。
海嬤嬤瞬間停止動作,膽戰心驚地朝後瞥去,發現身後之人正是「最喜歡折磨下等奴才」的趙喜樂公公,頓時心如死灰,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計算自己這些年攢的錢,夠不夠買個薄板棺材了。
喜樂冷冷地說道:「海嬤嬤可真厲害,您這都快嚇得尿褲子了,還能攥著酒葫蘆不放!」
發現海嬤嬤想要鬆開抓葫蘆的手,喜樂低喝道:「拿住了!落地聲兒再嚇到了主子!」
海嬤嬤連忙握緊了葫蘆。她滿臉喪意,想哭卻不敢。
硃砂開口道:「去東廂,這兒離主子太近了。先捆上個把時辰,也好讓她醒醒酒!等劉太醫來給主子診脈的時候,再把她挪到雜物院那邊做懲罰!」
作者有話說:
這禮拜五天,加了三個晚上的班,回家根本沒時間更,好在上周末攢了些存稿救急,不然真的有斷更的危險。照這個趨勢,看來周末不攢出三、四章存稿是真的不行……嗷~想不到我的日萬成就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達成的……我覺得應該把文案裡面周末加更的話刪除掉,加更什麼的,肉眼可見的是一個不可能達成的FLag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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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o章日常
劉太醫給宋瑩把完脈,下了和小劉大夫一樣的診斷:側福晉脈象有力,胎相穩固,目前身體上出現的所有不適都是正常反應。
讓小鄭子送劉太醫離開,硃砂迴轉,對宋瑩說道:「這劉太醫該不會是年紀大了,醫術倒退了吧?主子您這剛吐完,他還能說您一切正常?要不讓王爺寫個帖子,將院使找來給您看看?」
宋瑩正用一碗溫熱的酸梅湯漱口,聽到硃砂這麼說,差點兒被嗆到:「你是看我在這院子裡說一不二的,便覺得你家主子在外面也很有臉面?太醫院院使若沒有特批,一向只給皇上和太后看診,我不過一個親王側福晉,哪來的牌面請得到他?憑白給王爺添麻煩。」
「那也不能任您就這麼幹熬著呀,您的臉頰都瘦了,」硃砂皺眉說道。
宋瑩摸著臉說道:「福晉不是說要給我找個做川菜的廚子嗎?等廚子來了,說不定做的菜很合我的口味,我就能吃得下了。」
宋瑩這胎懷得,確實比前兩胎要艱難些,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也確實稱不上太好。但有兩位劉大夫的診斷在,她也覺得實在沒必要過於擔憂。
她畢竟不是處在最佳生育年齡的「小姑娘」了,目前她感到的所有不適,很可能都是「高齡」懷孕引起的。作為長春館的「中心」,宋瑩很清楚這院子裡每一個人的心緒,都在被她牽動著,因此她一直致力於不讓長春館沉浸在她害喜嚴重的憂慮中。
她每日是該吃吃,該吐吐,就算身體再難受,也不會隨便拿人撒氣,對著誰都是樂呵呵的,就是為了保持一個平穩的好心情。
宋瑩相信,只要她保持心情愉悅,身體也一定會慢慢變好。
「對了,我剛好像從窗戶里看到,喜樂把誰捆走了?」宋瑩問道。
蘇梅接過宋瑩手裡的空碗,搶先答道:「主子要不要去花園遛遛彎?奴才把臥冬抱著,咱們去湖心亭坐坐可好?這些烏七八糟的雜事,就讓趙公公去處理吧。」
宋瑩嗔怪地看著蘇梅:「又拿話引我,想來是那人犯的錯不小。若她真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送出府便是了。別動輒就傷筋動骨的,再埋下個什麼會影響一輩子的隱疾,到底有傷天和。」
硃砂卻覺得,主子這些年是越發容易心軟了。她轉了轉思緒說道:「前些日子,喜樂托陳福請了個送子娘娘的小佛像。據小鄭子說,他日日都要拜上兩拜。便是為了給您和您肚子裡的小主子積福,他這次也不會下狠手的。」
「又蒙我?」宋瑩白了硃砂一眼:「昨兒他還要打若綠呢,當我忘了不成?說說,那個嬤嬤到底犯了什麼錯?」
硃砂不好再隱瞞,只得說道:「是海嬤嬤。她昨日在東耳房守夜,居然喝了酒。早上我和喜樂進去的時候,她醉得呼呼大睡,人事不省的,一身的酒味兒。」
宋瑩回憶道:「海嬤嬤……我記得她是在寧古塔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