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次她忘了落锁,陈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一睁眼人就睡在自己怀里。陈植抬起脸,鬓发微乱,衣衫不整,倒是很勾人。
郑观音抬手就推他,陈植幽怨道:“阿姊,昨晚明明你很高兴的,你怎么穿了裙子就不认?”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该死的。
郑观音也恨不争气的身体,但是真的很不错,所以她直接打死不承认,将人踹下床。
转眼间就过了正月初三,连郑听澜都已经赶回海叶去了,两人每个白日里都还没和好。
主要是郑观音嫌不自在,陈植虽然很听话地不靠近,不说话,但他阴魂不散,无论走哪人虽看不见。
白日里远,幽夜里近。
郑观音痛定思痛,绝不能轻易被他骗,更不能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正月初五,正好姐夫叫走了陈植,郑观音就出城去了。
她有点想双华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碧潮
双华家在长汀城外的弥霞浦。
郑观音快马而去,依着从前双华说过的地址寻找。很久之前双华家就已经从渔村,搬到了镇上。
她几经打听,找到了双华现在的家,刚要叩门,听见里头传来争吵,随后门就被猛地打开。
双华和她撞了个对面。
“二小姐?”
她眼睛红红的,还有哭过的痕迹,骤然见到郑观音也只觉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直到郑观音笑着,轻轻开口:“这大过年的,你哭什么?”
双华刚要开口,从院子里出来两个人,看着像是她的母亲和哥哥。他们上前来,拉过双华的手:“你都这么大了”
“我说了我不嫁!”
双华甩开手,眼泪掉在地上。
她的母亲兄长还想说什么,上前一步却见着在门口站着的郑观音。两人见着这个年轻且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但完全想不起来什么。
只是刚才依稀听见双华喊了一声“二小姐。”
“您是杨家二小姐?”
郑观音笑若春风和睦,不动声色将双华拉到自己身边来,上前一步笑道:“双华,你好不容易回趟家,怎么还跟家里人争吃的呢?”
她打趣了两句,双华吸了吸鼻子,没有作声。倒是她的母兄讪讪一笑,赶紧邀郑观音进屋。
“小姐金贵,怎么来这镇上?外头风冷,快些进屋吧。”
“我和双华也是自幼相伴,情深意重。虽然放她回家来,但几日不见也颇为想念。我娘还念着双华的好手艺,想吃她做的糕。”郑观音婉拒了他们的邀请,拉着双华往后退了些,“我娘挂念着,我也离不开她,所以看庄子也就顺道来接她。”
双华的父兄讪讪一笑:“小姐是贵人,跟在您身边自然是、是好的。”
郑观音仍旧含笑,很是平易近人:“过几日我就要归京了,双华回来多日,正好今日随我走吧。”
她伸手从马上取下过镇子,顺手买的东西,送给他们。
“一些零嘴点心,新年作个彩头。”
几人恭恭敬敬接过,没想到郑观音会亲自来,自然也没敢说什么。
“二小姐破费了。”
郑观音笑:“跟双华比起来,这些不过轻若牛毛罢了。庄子上事情多,还需要双华帮我打理,我就接她走了。”
她这样说,双华的父兄也只能点头讪笑。
“跟您去是福气,您、您尽管带她去就是了。”
当初迫于生计,将双华卖为奴婢,长汀的杨家二小姐买了双华。
不过她没待多久,随着一起去了京,也带走了双华。因着双华,一家子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有了稳定的生计,父亲续了弦,兄长娶妻生子,弟弟也读了书。
一晃十多年了。
郑观音示意双华:“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双华麻利地挤过门,提起一直收着的包袱出来,搭上郑观音的手上马,同骑而去。
她抱着郑观音的腰,看马骑过的路,问道:“小姐,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庄子上的?”
风吹起郑观音的帏帽,带着笑意的话语也随风而来:“我又不是来巡庄子的,不过胡诌两句唬你父兄。怎么,你生气啦?”
“才没有呢。”
越靠近海边,风越大。不过今日天气特别好,太阳晒得整个人暖融融的。郑观音的身上也很暖和,带着淡淡的香气,很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