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转身,院内廊下有几个侍从,他们从一开始听见屋内郑观音的质问,随后哭嚎,再然后就是一个道歉一个骂人的声音,听了全程。其中甚至有人正要出去找杨若丹,陈植就被赶出来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陈植开口:“你们,都听到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听到。”
陈植吸了一口雪气,回头看,屋子里的灯又一瞬间就灭了。他叹了口气,冷风吹在脸上格外刺疼。
“姑爷今夜到厢房暂歇一晚吧。”
不知道是哪个人小心翼翼说了这句话,陈植没看清,径直往厢房去了。
他躺在空空冷冷的床上,还是很想念郑观音那的温暖。
翻过身,觉得身上每一处都挺疼的。
陈植盯着头顶的帐子,喃喃道:“看来,她是没有这样对过三哥的。”
不然以陈三郎那身子骨,郑观音两拳就直接送他上路了。
陈植就这样蜷着,脑子里想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到了天亮。
他一夜都没睡好,睁开眼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过了一夜,身上被郑观音打过的地方好像更疼了些。此时是他做的不地道,自然也不敢生气,发脾气。
不过陈植也是个不怕事的,昨夜闹了一场,他还是回到了原来的屋子里。
换衣、洗漱。
对镜整理仪容时看了一眼,郑观音还睡着,他走到床边掀起帘,探身入。
“阿姊,天亮了,正月初一不能睡懒觉的。”
郑观音听见这声音火大,一翻身,将人踹处八丈远。
“少管我,滚远些。”
陈植被踹得跌坐在地,差点撞到端着水盆进来的侍女。
侍女一进来就被这副阵仗吓了一跳,死死抿着唇,低头掠过陈植。她放下水盆,走到床边,小声提醒:“二小姐,家主那边约莫着已经准备好,您起来梳洗吧。”
床内的人打了一个哈欠,坐起来:“知道了。”
好在二小姐性子一向是好的,一向爱笑爱闹,从来不跟侍女随从发脾气。不然,她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侍女将帐子挂在铜钩上,郑观音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后就坐在镜台前由着几个侍女梳头插簪。
她打着哈欠,懒懒抬眼,镜中映出不远处坐着的陈植。
两人就这样默默不语往杨若丹那边去,郑观音步子迈得快,也不说话,陈植走在她身边,始终并肩而行。
郑观音瞪了他一眼,陈植又作出那一副无辜纯良的模样。
“你要是敢乱说话,就完了。”
陈植乖巧地,点了点头。
正月初一,杨若丹与郑听澜自是早早地等候孩子们来拜年。
郑观音两人来时,杨见微他们也到了。
看着正抱着枣娘,站在杨见微身边的人,郑观音自然是不会追问什么。她也不在乎,只要杨见微高兴就成,至于是张璞还是王璞,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姐夫,姐夫叫啥,是谁都行。
郑观音上前喊了一声:“姐夫”
姐夫温笑回应。
几个人一一拜年,郑观音笑嘻嘻地说了好些吉祥话,沉甸甸的红包落在她手心。
“谢谢爹娘。”
杨若丹二人相视一笑,目光落在陈植身上,脸上,微微一怔。
然而郑观音正站在姐夫身后几步,隔空逗着枣娘。
陈植慢慢开口:“昨夜回去没看清,被树枝刮了两下。”
杨若丹点点头,郑听澜看着郑观音无奈一笑:“嗯”
拜完年,吃完饭,也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郑观音回了自己的院子,受了众人的拜年,也都封了厚厚的红包各自乐去了。
她忙忙碌碌一个早上,往罗汉床上一坐,开始发呆。
说起来,双华不在身边,她还有点想呢。
“阿姊在想什么?”
“想双华。”
“若是想的话就接她回来?”
郑观音本来在出神,下意识回了陈植的话,等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身边坐着了。她抱臂一哼,冷冷道:“谁让你跟我说话的。”
陈植闭上了嘴,默默推过一盏热茶。
吵了架,打了架的两人就这样很是尴尬待着,郑观音不让他回来,陈植就睡在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