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自然是特意调过的,就是为了让郑观音可以睡得沉一些,哪怕是短暂的深眠都比反反复复惊醒要好的多。
郑观音睡着,双华就伏在她身边一同睡下去。
一个半时辰后,香渐渐燃尽了。
郑观音先醒,看着蜷在自己身边的双华,她眼下浮着的淡淡乌青,没有开口,没有起身,只是将被子拢在她身上,合上眼让这短暂的休息更长一些。
过了午后,双华打着哈欠醒来,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着的。
她急匆匆下床穿鞋,越过屏风,看见郑观音就坐在窗下。
郑观音平和的面容漾出温柔的笑意,问她:“饿了吗?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
她在桌上留了书信,又在离开客栈时留了口信,无论是古柏灵松之间的哪一个先回来都能知晓去处。
两人结伴离开,过了太平桥,在桥畔的一家馄饨铺子吃馄饨。
太平桥的两头,一边是青雀街,尽头就是汀南县县衙。
先去县衙的古柏已经见完人,说清了来意,因为要请人再绘制几幅画像才耽搁了一些。县衙外的告示栏已经有人贴上了画像,来来往往有人驻足。
卖完鱼的金老翁牵着小金的手,买了一串糖葫芦路过,本能的凑上去看了一眼。
上头贴的告示他不知道写了什么,但画像却觉得有几分像自己救的那个年轻公子。
因为不知是写了什么,也害怕是江洋大盗或者坏人,金翁还问了一嘴:“这是抓贼的通缉令吗?”
身旁的道人轻轻一笑,回答他:“不是的,是高门的公子失踪了,故而正在寻人呢。”
金翁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小金走了。
小金撤了扯他的袖子:“阿爷,那画像上的人跟我们救上来的那个人,好像啊。”
金翁也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么子为何只留了玉簪玉勾带连夜就走了,若是在,说不准就能回家了呢。
“阿爷,今天的鱼都卖完了,我们是回家吗?”小金问他。
“咱们去当铺,当完就有钱,可以过个好年了。”
金翁摸了摸小孙子的头,进了当铺。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们就被当铺里的人赶了出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值钱,最多也就当个几文钱。
可是金翁不信,并不觉得那东西是假的,当即拿上东西就走。
“阿爷,真的不值钱吗?”
“呵,这些人一定是在骗我们。咱们换家当铺去问。”
一大一小两人过了太平桥,准备走馄饨铺子后的巷去另一家当铺。
巷子进了一半,冲出来几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人。金翁抱起小金转头就走,后面的人快步追围上来。他年纪大了,跑不过这些人,把东西塞进小金身上。
“快跑,别让他们抓到!”
小金一边哭,一边跑,他小小的身子很灵活,钻过洞就跑远了。
从馄饨店出来的郑观音被跑来的小孩儿撞得后退了几步,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小孩儿就要跑,双华一把拽住小金得领子。
“你这小孩儿,撞了人就想跑啊?”
小金急得要死,一边挣扎一边求她:“姐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有坏人追我!”
双华一指头弹他脑袋上:“小小年纪还撒谎,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跑。”
被撞的郑观音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人,出声:“双华,罢了,放他走吧,看着也是个普通孩子,没必要追究。”
双华正要松手,看见从巷子里冲出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那小孩儿在这儿!”
小金见跑不掉,下意识躲在双华身后瑟瑟发抖。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追着个小孩儿,双华的火立刻冒起来,将小金挡在伸后,踢起一旁的杆子,几下就打得那些人后退了几步。
郑观音见他们被触怒还想上来打双华,她开口向摊主道:“借桌子一用!稍后赔偿。”
她将桌子甩出去,打得其中两人从河岸石栏翻下去,掉进水里。
这样的动静引了在附近轮值巡街的捕快,很快就赶过来,将人都擒住。
郑观音抱臂站在一侧,双华揽着小金。
小金又哭起来,拽着双华的袖子:“我阿爷,我阿爷还不知道被他们怎么了!”
他哭声不小,为首的捕快让人去寻,很快就寻到了被打伤的金翁。
于是,县衙的捕头差人将金翁送到了县衙附近的医馆,郑观音她们自然也跟着去了一趟汀南的县衙。
事情倒是很简单,不过是些老生常谈的手段。
郑观音和双华属于是被牵连进来的,弄清缘由便也就结束了。旁的没什么,只是当小金将玉簪和勾带取出来,郑观音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这是哪来的?”
小金没说,汀南县的县令拍了拍惊堂木,骇得他扑通跪地。
“是我阿爷打渔救了个人上来,那么子走前为报恩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