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琴。”
元净摸了摸怀里的琴,引着他在石桌前坐下:“那看来你是懂琴了。”
陈植轻轻点头。
下一瞬,他的手就被放在了琴上。
陈植弹了很多年的琴,即使看不见,也能弹琴。
琴音又起在夜里。
熬了药出来的玄清刚过院,听见有琴音,走到院中看见自己的师叔和陈植就在石桌前相对而坐。
弹琴的,是那个名唤郑玉的年轻人。
他也静静听了一曲,随即开口;“师叔,郑公子。”
元净起身收起琴:“夜已深,散了吧。”
她负琴离开,陈植被玄清引回了房,喝下药后睡了过去。
第二日,山中鸟鸣唤醒了陈植。
睁开眼,仍旧是茫茫一片黑暗,只是天已经亮了。昨日短暂交谈,陈植却想去找元净。有一种感觉,遥远的,带着稀薄熟悉的感觉。
他小心摸着下床,又摸着想要出门。
门却开了。
玄清似乎是将怀里的什么东西置在了桌上,随后才道:“公子今日可好些了?”
陈植匆匆找到玄清的手,写下:“昨夜的元净道长何在?”
“我师叔已经回海叶去了,她本来就只是因我师父仙去才来的,今早已经和她的弟子回去了。”玄清告知了陈植,又轻声道:“这是她留给你的。”
陈植摸索着伸出手,摸到了弦。
是一把琴。
玄清道:“师叔说,琴能宜心,你大抵比她要更加需要这把琴。”
陈植没有再写字,只是开口,无声道。
“多谢”
可惜,他如今也不过是一把残琴罢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碎玉
九月中,郑观音赶到了汀南县。
依着出去的人传回来的信,说是在汀南县的桃林村曾见过一位姓金的渔翁,在河上打渔时曾捞起个重伤的年轻人。
看着和画像上的人有几分相像。
郑观音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二日就快马赶往汀南,即使是有几分相像,即使是错的,即使有可能不是陈植,但她还是想堵这一点点的可能性。
她本来是想要驾马前行,但身体还没好全,双华严厉阻止下,这才退而求其次乘了马车来。
车马疾驰在人烟稀少的古道之上,郑观音掀开车帘,离要去的地方已经很近了。
他们一行人几乎是在将近中午之时才到了汀南县。因为急行,郑观音的身体有些撑不住,这才转道,先进县城,让灵松拿着画像快马前往桃林村寻人。
双华和古柏找了一家客栈暂且落脚,一方面是让郑观音休息,另一方面则需要熬药。
大夫开的药还要继续喝,汀南县也不小,找起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准还要再逗留几天。
但无论如何,都要稳住郑观音的身体状况。
郑观音很着急,即使待在房间里也坐立不安,等待着前往桃林村寻人的灵松回来。
“古柏”
在屋子外间等着的古柏站起来,问道:“娘子有何吩咐?”
郑观音揉了揉有些发晕的头,取出陈榆的手信和画像给他:“这是陈榆给汀南县令的手信,你去趟县衙,请他们用这画像张贴寻人的告示。”
古柏看了眼在一旁熬药的双华,接过画像和书信匆匆离开。
郑观音实在是扛不住,摇摇晃晃地扶着榻坐下来。
“就算再着急,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倘如为了寻人累垮了自己,岂不是耽误时间?”
双华叹了口气,劝了又劝,将手中的药递过去:“将药喝了,睡上一会儿。”
郑观音轻轻拂开她递来的勺,端起药一饮而尽。
这样的药她一天要喝三碗,早就习惯了。
一碗药下去,郑观音立刻有些昏昏欲睡,她竭力睁眼看向双华:“这药”
双华将药碗搁在小几上,顺势扶着她睡下去,掖好被子。
“我没放药,只是点了清新凝神的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