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古柏手里的船桨被砍断,他干脆顺势往对方那边跳,一个翻身狠狠从对方的肚子踹到脸,直接将人踹下水。
掉在水里的人游过来,试图扒她们的船,想要顺着爬上来。
郑观音手起刀落,直接斩断了对方的一双手。
“啊啊啊啊!”
随着几声惨叫,先靠近的贼人从漆黑的水面没入,再未出来。
鲜血溅到了跌坐在船边的李芳宁,两只断手就在她裙边。她呆了了一阵,下意识想叫,却被郑观音一把拽起来,刚才坐着的位置扒上来一个人。
郑观音在小船上旋身,提剑把李芳宁护在身后,一刺一挑一冲,人就被她踢下水。
李芳宁哭不出,叫不动,只有冰冷眼泪凝在脸上被深秋的风吹成霜。
几人在两三只小船上打着,古柏先跳到对方的船上,持了对方的刀劈杀。双华借着船头摇晃的光,挥动着长桨,把人打下水,郑观音手起刀落送这些人归西。
纵使如此,多少还是有差距的。
此番行径更是惹怒了剩下的人,本来以为只是几个深闺女子,轻易便能带回的。
贼匪怒涌而上。
纵使郑观音她们会打能打,但几刻下来也开始力竭了。郑观音护着李芳宁和自己的肚子,实在是体力不支,半跪在船上纯靠手中的剑支撑着没有倒下去。
“放开我!”
古柏负了伤,先被他们擒住,双华跳回来手持长桨护着她们。
李芳宁冷得发颤,也颤颤地去扶郑观音。
“咻咻咻”
几支箭飞过来,将正要挥刀斩古柏的刀打落,其余贼人依次负伤。双华迅速出手,挥动长桨打开古柏身边的人,跳过去搀起他。
贼人不死心,上前来抓郑观音。
“躲开!”
李芳宁松开手,顺势推了一把郑观音,那刀就划在她自己的手臂上。疼痛之下,她往后跌了几步。
“扑通!”
人掉了下去。
“李芳宁!”郑观音整个人摔在船上,侧腰腹撞在船头一阵疼,只能看着她掉下去。
“抓住这群贼人!”
火光和马蹄声渐进,看着像是官府的人。
“咻咻咻咻”
“扑通!”
又是几支箭并着越来越亮的火光而来,双华跳下水,不多时拖着李芳宁游上岸。古柏也跳回船,趁此机会划船靠了岸。
李芳宁的侍女胆子小小的,哭着脸扶起郑观音来。可是她有些瘦弱,又惊魂未定,根本扶不起人来。
郑观音撑着剑站起来,借着靠近的火光,看清了来人。
是合阳县的杨县尉。
他翻身下马举着火把靠近,看清了从船上下来的人:“郑娘子!是你们的船被袭了?”
郑观音点点头:“是!我夫君和薛公子都还在船上,另有其余几位眷属,还请快些搭救!”
杨县尉道:“县令接到消息便待人围剿,已经先行乘船去了。”
郑观音往后退了几步,半靠在水边的树上微微喘气,原来她们走的时候看见的船有一部分是陈榆带的人。她暂且松了些气,人也摇摇晃晃地。
双华过来扶着她:“娘子”
郑观音一摸她冰冷湿漉的手,又回头看了眼被侍女搀着的李芳宁,开口道:“杨县尉,附近可有暂且收容我们的地方。”
“有,往前就是竹溪村,因着要剿匪所以附近的村镇都有官府的人通知过。我让人先送你们过去。”
“多谢。”
郑观音将船上带走的东西取上来,拿出衣物给两个湿透的人裹上,立刻奔往竹溪村。
双华和古柏还好一些,李芳宁受了伤还落水,此刻昏迷着。
她们借住在村中的祠堂,因陈榆为了剿匪方便救治,提前来周边都梳理打点过,此时倒是很方便。
双华只有些轻微皮外伤,换了衣裳烤火驱寒。
李芳宁的手臂伤了,正由她的侍女在上药,只是人开始有些发热。
好了不少的双华看了看,又叮嘱了侍女几句便先出去了。古柏在其他地方治伤,郑观音在堂中的廊下熬药煮姜汤。
“娘子,我来吧。”
她在郑观音身边坐下,取了另一把蒲扇,看着炉子上的药。
郑观音摸了摸她的手,感觉是热乎乎的,又松了口气。双华却感觉到她的手很凉,明明在这炉子边坐了一会儿,她的手还是凉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