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恪想说什么,但又不敢出声,只能看着两人上去。很快,船上的其他人也渐渐醒了,困守的困守,抗击的抗击。
厮杀声在着寂静清寒的江面上起来,晕出去,撞在山峦上,落入水中。
再无声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蒹葭
郑观音是被外头的厮杀声吵醒的,一睁眼不见陈植,却见持剑立在床边的双华。
她立刻警觉,细细听来还能听见外头的打斗声。
“有人劫船。”
双华知道骗她无用,直接开口,“郎君他们上去了,薛公子和古柏守在外面。”
郑观音翻身下床,穿上陈植的袍服,又迅速将自己的头发梳成男髻,戴上陈植的幞帽。她动作很快,甚至还给还细心护住腹。
“别担心”双华自己也没有底气,却还是和她紧挨在一起。
“咱们是下午上的船,现在应该还在合阳县内吧。”郑观音借着窗户缝隙看天上的月亮位置。
可是,这江面之上,怕是很难等得及。
两人低声交谈了一会儿,郑观音从箱笼里找出平日日制香的东西。她制香,也识药,配了些简单的迷药揣在身上。
“咚咚咚”
几声紧密的脚步声落在门外,郑观音的心一下子吊起来,夺过双华手中的剑上前一步。
“哗——!”
门骤然被推开,借着豆大的灯火,郑观音看见了陈植染血的脸。
他上前拽着郑观音往外走:“有小船,你和李姑娘一起先乘船走!待到靠岸,想办法快马去合阳。”
外头已经乱了很多,地板上横斜着几具尸体。
刚才登船的应是试探,如今陆陆续续有其他船只靠近,正往他们这边来。
陈植和灵松应是将那几个试探的人杀得差不多,这才趁机找了小船来。
几人急匆匆地往外走,天实在是太暗了,现在连月亮都看不见。郑观音的手被陈植攥着,能感受到两人交握的手渐渐濡湿粘腻。
陈植受伤了,在流血。
郑观音微微红眼,打起精神加快步子往外跑。薛恪拽着迷茫害怕的李芳宁也出来了,大船边的小船上站着古柏。
几人陆陆续续被放到小船上,陈植本想擦掉郑观音脸上的泪,可是自己手上还有血。
他卷了卷袖子,抹了一把,开口:“仔细照看,保命要紧。”
她们马上就要离开了,郑观音知道时间很仓促,容不得犹豫和多情。她反握住陈植的手,道了一句。
“我和孩子都还在等你。”
陈植微微颔首,可惜夜色太暗了,飘忽的火光看不清他在笑,只有一句话。
“走吧!”
小船载着她们远离大船。
郑观音看了眼江面,多只船像鬼一样逼近,火光映在水中,和天上那些星星一样飘在漆黑的水面上。
可惜不是真的星星。
小船驶远了,渐渐消失在漫漫江水上,除了船上燃着的火,郑观音也渐渐看不清。
如今只有古柏一个人在摇橹,一只船又栽着她们五个人,实在是太慢。
郑观音抹了把眼泪,拿起船上的桨奋力一划,小船便快了一些。
古柏一回头发现是她在划船,焦急出声:“娘子,你怎么能划船!”
郑观音:“保命要紧,说这么多做什么。双华,你我轮替着划。”
“好”
她不过才划了一会儿,双华就夺过船桨:“我来!”
小船向着岸边前行,江上秋风瑟瑟,吹得人冷而疼。
因为害怕,却强忍着害怕而一直沉默的李芳宁突然开口:“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郑观音猛地回头,果然见两只小船向着她们而来。
对方速度很快,她们的船将将要靠岸时就被围堵住了。船上人逼近,火把在郑观音她们脸上闪烁。
“原来还是几个女眷。”
这群贼匪也不知在这江上迫害了多少人,各个凶光毕露。
小船被围着,古柏也没法划船,他抄起船桨将靠近的人掀翻入水。双华迸出惊力,与他左右各持一桨打斗起来。
只是可施展的空间太小了,对方又是几个手持刀刃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