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呷了一口茶,挑眉道:“那、那、不是人吗?”
永嘉看了一眼还在办理入住事宜的双华,还有在不远处站桩的灵松。
“我说的,自然是你那年轻的丈夫了。你该不是,和他吵架所以跑了吧?”
美貌,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
譬如永嘉,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生了这么可恶的一张嘴。
然而美人恶趣味很足,看见郑观音生气就愉悦,于是美人心情一好就更美了。
郑观音灌下一口茶,忍下想怼她的冲动,慢条斯理倒了杯茶:“难得见面,叙叙旧呗?”
说着,她向永嘉献上茶。
见她如此“伏低做小”,永嘉姿态慵懒地接过了她奉上来的茶。
“是想问梁盈吧。”
郑观音离京走得太匆忙,路途遥远,她与梁盈之间一时间书信来往不便,还不知道近况如何。
“是啊,县主人美心善,是否愿意告知呢?”
永嘉摇着扇子,含笑睨了她一眼:“你不在的时候,我去看过几次梁盈。不知是不是李曜伤了她的心,似乎是更加消极了。”
听她说,郑观音轻轻叹了口气。
说话间,双华已经办好了入住事宜,看好了房间下来。
“娘子,都办好了,现在下榻吗?”
郑观音轻点头,又问永嘉:“你是要去鹿泉吧,我也要去,不如明日同行。”
“谁要和你同行啊。”永嘉颇为骄傲,轻抬下巴。
郑观音只是笑笑:“罢罢罢,既然县主不愿,那就算了。”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顺道拐去了永嘉的门前。
“要不同乘一船?”
永嘉搅着帕子,有了难得的犹豫:“一定要乘船吗?陆路不能走吗?”
郑观音听得一脸疑惑:“你要是不坐船,那来渡口做什么?再说了,走水路去鹿泉可比你乘车要快许多呢。”
“我”
见永嘉犹豫不决,郑观音撂下话,“若是想一道那就早些走,我可赶时间呢。不然你我就此分道扬镳,各走各的道。”
她转身就走,毫不犹豫,永嘉立刻站起来:“我跟你走就是了,等我收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此心
郑观音就等着收拾,结果太阳都已经开始炙烤大地,还没收好。
她火急火燎的,叫上双华一起帮着收,随后拽着永嘉登上了船。
一上船,双华和永嘉的随从们在整理房间。
而永嘉本人,正抓着郑观音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该不会是恐水晕船吧?”
“没有!”
她立刻反驳,对上郑观音饶有兴趣的笑:“行,没有就没有吧。既然没有,那就请县主将我松开,我都要走不动路了。”
永嘉一低头,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挨着郑观音,几乎都快扒在她身上了。
她立刻松开手,扶着壁慢慢走。船一晃,整个人僵了一下。
站在她身后的郑观音不由得笑了一下,上前架着她的胳膊进屋。
如今才过清晨,明晃晃的日光从连绵不尽的青峦中升起来。天气好,江水青碧近蓝,水面闪烁的波光从窗子折进船,投了一片跳动银光在永嘉脚下。
“你非要站在窗子边吗?外头都是山,都是水,有什么好看的?”
郑观音在窗下的小几前烹茶赏景,永嘉就坐在里头,盯着花几上的一盆兰草,都快盯穿了。
“县主,你擅书画,才名满京,怎不识山水之美?今日可是难得的好天气,这珀阳江可是天下传闻的盛景,多少迁客骚人写下名篇佳句。你饱读诗书,怎不想亲眼看看?”
永嘉坐在榻上,投过目光,先是看见她温和的笑意,随即越过窗。
一扇小窗,将两岸浓青的山,碧蓝的水,高飞而过的白鸟截取下,截成一幅画。随着船缓缓而行,小窗内景色变换,山蕴玉,水藏秀。
熏风和缓,吹散两愁弯。
永嘉道:“看来你经常坐船了。”
郑观音笑道:“江河湖海,都坐过。若有缘,你到长汀去看海,那更是一番别样风景。”
“海?海是什么样?我之前有看过一幅别人作的《海升旭日图》,倒觉得一般。”永嘉倚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腰间珠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