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植埋在她身前,系发的长带垂下来,不停扫动着郑观音的锁骨
郑观音怕闹出动静来,让人见笑话,于是死死忍着。
可陈植并不喜欢她这样的忍耐,不喜欢她的伪装,不喜欢她的谎言。
郑观音感受到,陈植的手游走在每一处,在每一处都点起火来。
他像是在找,找一个绝好的火种。一个,只要轻轻一点,就会轰轰烈烈将她燃起来的火种。
陈植找到了那颗种子。
郑观音微微侧头,在右侧的柜子上,有一面镜子,映出了两人。
她还卧在他的怀里,陈植则坐在地上。莫名的,她想到陈植其实喜欢的是弹琵琶。
虽然只听他弹过一次,但知道其琵琶技艺也一绝。
从前是听,是看,现在是感受。
他确实是个弹琵琶的高手。
“你很想他吧?很多时候,你也会觉得寂寞难耐吧?那些因他而消寂的火,也会在春夜里,在某些梦醒时分,重新燃起来吧?”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如此克制?”
明明我在你身边,明明你也如此渴望,为什么要隐忍?为什么要纠结?就应该轰轰烈烈,一把火烧个干净。
“你明明……”
陈植肯定道:“明明也很想要,也很喜欢,也需要我。”
“我没有!”
他笑起来,半边身子压下来时,她下意识收紧了。
“你看,你又撒谎。”
陈植慢慢抽回手,盛夏日光从窗子映进裙帷内,映在他晶莹淋漓的手上。
郑观音从指缝里看,看见了他认真的神情。
他的脸,他的神情,那般温和纯良,可所做的事情和这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那张玉璧般的面庞没有一丝笑意,却被盛夏的风拂了又拂,像是轻轻笑了一声,连带着平静的声音也恶劣了一些。
“阿姊,覆水难收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同舟
陈植将证据摆在她。
郑观音无可辩驳,她的身体就是那样诚实。
盛夏的炽光从棱窗折进来,一条一条穿过两人,筑起一间剖析真相的“公堂”。
陈植还在寻求更多的证据,问她:“你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郑观音被涌上来的潮意与固执反复拉扯,轻轻嗫嚅了两句,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可陈植还是听见了她的呈词。
紧攥自己臂膀的指尖,下意识挺起而靠近的腰身,逐渐急促的喘息。
陈植微微而笑。
“嘟嘟嘟”
敲门声响起,陈植身形一顿,皱起了眉,郑观音被高高托起又迅速落回岸边。
“何人?”
“娘子,该去赴宴了。”
是双华。
郑观音连忙将他推开,原本在内的手也迅速抽离,那满盈之感迅速消逝,竟还有些短暂的空寂。她迅速理衣掩裙,好在两人衣衫都尚且整齐。
尤其是陈植,除了满手淋漓,无一凌乱。
“嘟嘟嘟”又是几声敲门,连带着岁岁的声音,“娘子,你醒了吗?”
她理着自己的鬓,一开口声音都哑了:“稍等。”
陈植站起来,从衣襟里掏出丝帕擦手,回道:“请你稍等片刻。”
“好。”
他洗净手,随后去开门,双华站在门口。
“咦?怎么是郎君,娘子呢?”
“她在——”陈植回头看了一眼,连着枫桥的后门已经被打开,地上只有两支金灿灿的簪子。他不禁失笑,不由得道:“你娘子逃走了。”
仓皇逃离的郑观音在枫桥上站了一会儿,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绪。桥下池塘映照,却仍旧还在晃荡。